两部手机,两条短信。
一条刚跳进来,说查到海因克斯入境了美国,问他deadoralive。
他回【eitherway】。
第二条是一个小时前,小舒在问他:【劭霖哥,你今晚想不想我?】
他还是回了两个字:【想你。】
正在充电的手机在枕侧亮了一瞬,微弱光芒照出女孩酣睡的面庞。
窗外雷雨阵阵,乌云遮天,江凌舒趴在柔软的羽绒被里,长发凌乱,脸颊微红,睡得不亦乐乎。
她不认床,平时只要吃好喝好,发生什么都影响不了她的睡眠。
外公去世后她夜里伤心,欠了很多觉,这一番舟车劳顿,缺的觉全补回来了。
雨没停她就一直睡,睡到晌午。
应劭霖在监控里看见,怕她睡到低血糖,接连打电话喊她起床。
她捞过手机应付了他两句,又赖床躺了半小时才打哈欠坐起来,白色睡裙的娃娃领折进了脖子里。
牛奶乳泡过似的肌肤,她脖颈白得几乎和睡衣融为一体。
他看着她光脚走过长绒地毯,来到浴室,踏出一步,被大理石冰了脚,她立马缩回来,乖乖回床边找拖鞋穿。
应劭霖隔空敲了下她脑袋。
他拿起电话让人给她准备吃的。
洗漱完出来,江凌舒发现她这层的餐厅多了一桌佳肴,饭菜还冒着热气。
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半个人影。这桌吃的像是凭空出现的。
偌大的餐厅就她一个人,黑白色的地砖,大理石光可鉴人。
她敲敲盘子,四周传来荡荡回音,寂静得令人发瘆。江凌舒耸起肩膀抖了一抖。
摄像头外,应劭霖却笑了。
他支着头跟阿单说:“你看她多好玩。”
阿单没吭声。他没看出哪里好玩。一点钟她才刚吃第一顿饭,他没见过这么懒的人。
关掉电视,应劭霖问他:“艾德还没回来?”
看他心情不错,阿单直说:“aethrahelium公司的人没去见他。他在想办法约明天见面。”
“为什么没去?”
阿单原话转述:“他们公司的总裁joey对你有意见。”
“对我有意见?”应劭霖听后笑了两声。他看了眼表,说:“见不到人还等明天。让艾德回来吧。”
阿单犹豫了,没有动。
他们这次在德国待了四天,中途去了两次伦敦区域总部,就是为了南非的一块氦气田。这是他们集团没涉足过的新板块。
应劭霖最初买下那块地的勘探开发权,也只是为了搞天然气发电站方便开采附近的金矿矿山。没想到挖出了富氦储层,虽然没公开,但初步探明储量有30亿立方英尺,市值一亿美元。
那块地有历史遗留债务问题,拿地的时候就交了点环保修复费。这一个亿氦气就跟蘑菇一样,从地里白白长出来让他摘。
因为地有争议,不能从长计议。所以他打算找家工业气体公司合作,从技术设备、分销和储存考量,选中了几家。其中aethrahelium公司是多方面分析后的最优选择。
不过,对方合作意向不是很积极。
对他有意见,那他得亲自谈了。应劭霖拿起手机拨了个加号,后面跟着香港区号852。
对方接了,喊他:“霖哥。”
“阿白。”应劭霖懒得寒暄,直接说事:“aethrahelium公司的ceo,叫joey,是个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