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一向黏人,应劭霖也不再说,就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见她眼里小火苗在他沉默中渐渐熄灭,肩膀一下泄了气。
“那我等你回来。”
“嗯,去吧。”
女孩鼓着两颊不高兴,但很听话,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应劭霖笑了笑,没把小孩脾气当回事。
他太了解小舒了,她心肠柔软,善良天真,生气不记仇。总之,好哄。
她车一开走,应劭霖带着阿单和艾德上了另一辆车。
莱比锡到柏林不到二百公里,德国a9高速不限速,黑色奔驰全程压着一百八十迈跑,一个小时就到了。
波茨坦广场的ritz酒店里,女人一见他进门就伸出两只胳膊,水蛇似的缠上来。
阿单和艾德对视一眼,自觉守在门外。
索菲是卡马拉上校唯一的女儿。
卡马拉是尼亚扎玛的实际掌权人。
他来这里是索菲在电话里告诉他,卡马拉要死了。
“daniel,你终于来了。”索菲抱住他,他没躲。
应劭霖单手搂住索菲的腰,带她坐到沙发上:“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男人黑色西裤裹着两条长腿,在大腿处布料褶皱被撑开,健壮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你认为我会骗你?”索菲坐到他腿上,美眸似火地瞪他。她是大小姐脾气,此时只能咬着嘴唇,在他探究的目光中恨恨点头,“医生说爸爸活不过两周了。”
“所以我才要来找你,daniel。”她伸手抱住他,伏在他肩膀上啜泣。
应劭霖拍了两下她的背,算作安慰。
卡马拉上校的身体状况是严格保密的。他掌控了尼亚扎玛四十年,他一死,这个地区的局势就要动荡。
首当其冲的就是和他签过协议的矿产公司。
1975年,卡马拉和nexgen矿业集团签订过协议,萨赫索科金矿的开采权归nexgen矿业集团独家所有。
当时集团是他爸的,现在是他的。
应劭霖没有要把金山让出去的打算。
尤其萨赫索科金矿是寿命很长的矿山,开采了二十多年,如今每年的黄金产量还能维持在80万盎司上下。
但他死了,协议就成了废纸。
旧的牌局散场,洗牌开始,这是新人上桌的最好时机。
谁是那个新人?
除了卡马拉家族成员外,上校还有一位叫赛库的手下,三十岁,毕业于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
赛库不止一次发表要把萨赫索科矿山国有化的言论,如果他上台,对于他们这些跨国矿产公司,是绝对的坏事。
同样的,要是能抓住机会,局势越乱,产量越高。
他想要的,远不止一座矿山。
应劭霖捧过女人的脸,擦干她的眼泪,问她:“乖,索菲,说实话,是你自己要来,还是迪亚让你来找我的?”
迪亚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卡马拉有十五个老婆,23个孩子。矬子里挑大个,迪亚算是不错的。虽然也还是矬子。。。
“迪亚也知道我来这儿。”索菲垂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支吾地说:“他让我问你,你说过会支持他,你打算。。。怎么支持?”
支持就是掏钱。
尼亚扎玛经济靠矿产出口撑着。最大的金矿就是萨赫索科,这是明面上的钱袋子。
应劭霖清楚,现在谁都想从他这儿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