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
江凌舒不可思议地问他:“劭霖哥?”
“嗯。不错。还记得我。”男人声音低沉。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
“宝贝儿,提问环节放到后面。”他说:“乖乖配合律师,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完就挂了,没给她多问几句的机会。
这时艾德已经拿出了委托代理合同让她签字。
江凌舒拿着笔,迟迟不敢落下。
她敬佩尊重律师这个职业,但她“刚被猪咬了”。
艾德看出她的犹豫,笑着收回文件,说:“没关系,这只是我的职业习惯。在德国口头委托也算数,daniel派我来帮你,请问,blanc小姐,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委托律师吗?我会帮你摆平这件事。”
她赶紧放下笔,点头,“嗯。愿意。”
“好的。抱歉,需要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艾德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走出去。
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位检察官,说她被“释放”了。
出去时艾德帮她拿大提琴。
江凌舒跟在他后面,“我自己来吧。”
艾德微笑不语,拎着她的琴盒一直走出大门,然后指给她看:“blanc小姐,我老板在等你。他连夜来找你,心急如焚,你快去跟他说说话吧。”
警局门廊下,男人身穿一件深颜色衬衫,凛风把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一头浓浓的黑发,体格高大,肩膀比旁边的门廊立柱还宽阔。
听到声音,应劭霖转身,黑色铸铁壁灯散发类似太阳的暖黄色光晕,照亮他左半边脸,另外半张被高挺的鼻梁挡住了。
他扬起的笑容比阳光还和煦,朝她展开双臂,说:“好久不见,小舒。”
趁她愣神,应劭霖走过去,毫不避讳地把她打横抱起来,和小时候一样,先在怀里掂了两下。
虽然她长大了,变高了,更重了,但他的力气成倍胜于她的体重,抱她就像撷一朵雏菊,唾手可得,毫不费力。
他抱着她迈向阶下的黑色奔驰。
江凌舒望着高鼻深目的侧脸,他长长的眉毛深入鬓角,曾经玻璃似的蓝眼珠,如今变深了,同此时的天色一般,遥远的边缘嵌着一圈墨蓝,中间是看不透的浓郁的黑。
艾德帮他们俩打开车门。
车门一关,她陷入春日般的暖风里。
江凌舒从他腿上爬下来,目不转睛盯着他看了又看,又惊又喜地喊他:“劭霖哥!”
“嗯。是我。”应劭霖捏捏她的脸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晚。”
“怎么找到我的?”
“用心找。费了好大功夫。”
“那你知不知道——”
妈妈和外公都去世了。。。你只能找得到我了。
江凌舒心想,清澈的双眼安静地注视他。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紧紧拥抱他,脸埋在他肩膀深深呼吸,闭眼喊他名字:“劭霖哥。”
“我在,小舒。”应劭霖摸摸她的后脑勺,“今晚跟我走。”
轿车碾过新雪,车辙印和她家的方向背道而驰。
江凌舒从他怀里抬起头:“你不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