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张雪白的脸,几乎紧贴着黑色沙发,显得越发小巧精致。
他不知不觉,轻轻笑了一下。
盯着他含笑的眉眼,秦姝玉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小声询问:“裴先生,您笑什么?”
“没什么。”裴扶年语气温和,将桌面的小点心往她面前推了一下,“有其他需要的话,可以喊空乘。”
“好。”秦姝玉点头,瞳仁乌黑而水润,“谢谢裴先生。”
她从碟子里拿起一块蔓越莓司康,小小咬了一下,低着头,十分认真,心无旁骛。
裴扶年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脖颈上,端起红茶,轻轻喝了一口。
齐思行左右看看。
意识到什么,悄无声息闭上眼,假装自己不存在。
飞机缓缓起步拉升,裴扶年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港城繁华的高楼大厦,渐渐变得低矮,最终化作渺小的黑点。
裴扶年从身侧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不大认真地翻看着。
秦姝玉吃完司康,喝了一口水,踌躇片刻。
她抬起眼睛,看向裴扶年:“裴先生,我有个问题……”
裴扶年抬眼:“什么……”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唇边,那里沾了一点点碎屑。
他抬手,长指伸出,又克制地收回,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秦姝玉愣住,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看到指尖的碎屑,脸色“刷”一下红了。
“想问什么?”裴扶年姿态闲适,语气平静地问。
“问、问……”她磕巴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
裴扶年双腿交叠,没有催促,耐心地看着她。
过了半天,秦姝玉才低着头,轻轻问出口:“我昨天看那份协议,有一点不明白,能源交易的利润并不高,为什么衡遠还是极力促成这份合作?”
她不太懂这些事情。
但昨天对比了一下难度和利润。
目前来看,这份能源贸易的利润率远低于那份矿产合同。
更不要提运输的成本和风险。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份生意,甚至要让裴扶年亲赴莫斯科。
秦姝玉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害怕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裴扶年听后,没有嘲笑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