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华挑起眉梢,瞥她一眼,以为她仍是不愿妥协,低声威胁:“安宁还在我手里。”
周总敛了笑容,不悦地瞥秦月华一眼,点燃一根新的雪茄,漫不经心吞云吐雾。
秦月华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冷:“若是不要你妹妹的命,我这就放你走。”
“姑妈。”秦姝玉喊出这个不被允许的称呼,一字一顿,“你知道,今晚,我是怎么回的清水湾吗?”
她紧盯着对方的脸,在那张脸上看到一丝疑惑,轻轻笑了声:“是裴先生的保镖,把我送回去的。”
秦月华瞳孔骤然一缩,失声道:“什么?”
周总也蓦然挺直脊背,目光落在她身上,下意识按灭了掌中的雪茄。
秦姝玉面不改色:“你若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
她脊背挺得笔直,满脸镇定。
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惨白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秦月华和周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震惊和忌惮。
秦姝玉松开攥紧的掌心,知道自己赌对了。
于是,她继续道:“你知道,今晚我为何敢孤身来这里吗?”
她弯唇,笑意不达眼底:“不妨给前台打个电话,问一问,22楼住着谁?”
“或者,我给裴先生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跟你们说?”
她笃定,眼前这二人,不敢让她给裴扶年打电话。
果然,秦月华狐疑看她一眼,然后转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房间电话前,拿起听筒,拨通了总服务台。
电话响了三声,传来前台温柔的粤语。
秦月华直接问:“裴扶年先生住在22楼哪个房间?”
“抱歉。”前台毫不犹豫回答,“我们不能泄露客人信息。”
秦月华“啪”一声挂断电话。
前台虽未回答。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今夜,裴扶年的确下榻这家酒店。
周总已经放下翘起的二郎腿,起身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装,清了清嗓子:“jada,我看今晚的事……”
“周总,”秦月华打断他,脸上挂起温婉的笑容,“实在对不住,让您白跑一趟,改日我和唐生做东,一同向您赔罪。”
周总摆了摆手,脸上泛起一丝薄薄的冷汗:“赔罪不必,我先去22楼,向裴先生道个歉,唐突了他看中的佳人,总归是我的不是。”
秦姝玉脸色骤然一白,后背的冷汗,霎那间浸湿了衣衫。
若周总上22楼见到裴扶年,她的谎言一定会被拆穿。
今夜静心构造的暧昧氛围,撑不过三秒,就会碎得渣都不剩。
但她没有慌张,指甲掐了掐掌心的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总,”秦姝玉语气很淡,却很笃定,“不必了吧。”
“裴先生并不知道今夜的事情,您贸然上去,对我们三人都并非好事。”
周总没有立刻接话。
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语气幽冷,起了疑心:“你真的认识裴先生?”
秦姝玉一脸坦然,冷笑:“你若真想去见他,只管去就是,只是别连累我。”
“能攀上裴先生不容易。”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了他。”
周总盯着她,沉默了片刻。
见她神色坦然,意态清闲,不由得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