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兄长秦铭朗,在申城名校任教,教的是历史学。还以为,这个侄女会女承父业,学文学史。
她皱了皱眉:“一个小女孩,怎么学这种冷硬的专业?你爸爸让的?”
秦姝玉声音不大,却很坚定:“jada,是我自己喜欢,我学的很好,退学之前,是我们专业第一。”
秦月华哑然片刻,静静打量着她,没再言语。
唐营凤却笑了:“难得,真是个优秀的孩子。”
他面上带笑,似是关切:“你孤身带着妹妹来港城,内地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秦姝玉垂下眼眸:“有个舅舅,可是,我们在内地待不下去了。”
过往颠沛流离,她其实不愿多提。
父亲刚出事的时候,她也尝试过,一个人打工带妹妹生活。
可刚找到工作,就有自称是父亲债主的人找上门,让老板还钱,老板无奈,只能辞退她。
她带着妹妹回了苏城老家,投奔舅舅,那波“债主”卷土重来,为了不连累舅舅一家,她只能搬出来。
可那些人,连租房子都要阻拦。
实在是走投无路,秦姝玉只能带着妹妹,远赴港城,逃离那个环境。
听了她的遭遇,唐营凤面上很是怜惜:“真可怜。”
眼底,却闪着莫名的精光,朝秦月华使了个眼色。
秦月华见状,拍拍秦姝玉的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时候不早,妹妹午睡该醒了,你去看看,我来招待唐生。”
秦姝玉点头,起身上楼,走到转角处,回头看一眼,微微垂下眼睫,压下心底的不安。
楼下客厅里,只余下二人。
秦月华意态慵懒,点燃一支雪茄,递给唐营凤,笑问:“怎么样,我这个侄女,没让你失望吧?”
“这样的品貌,该好好谋算,下周三,林家有个晚宴,听说裴先生会去。”唐营凤夹着雪茄,轻轻笑了笑。
秦月华眼神微动:“裴扶年?”
唐营凤点头:“你这侄女,若能进了他的眼,也算你和我,成就一番好事。”
秦月华皱眉,下意识道:“你别开玩笑了,港城谁不知道,裴扶年向来不近女色,嫦娥扒光了放跟前,都能给人家送回月球。”
“那些个庸脂俗粉,怎么比得上你侄女风华绝代?”唐营凤漫不经心,“何况,她是从内地来的。”
秦月华心思一转,灵光乍现。
听闻,那位港城一手遮天、神秘莫测的裴先生,似乎年少时,也长在内地。
唯一的顾虑就是:“若得罪了裴先生,恐怕就废了……”
“裴先生不是那样没有品格的男人,以前别人往他床上送过的女人,他虽不要,却也从没为难过。”
他语气平和:“你若是不放心,下周先带她到裴先生跟前露露脸,若裴先生没兴趣,还有林生、蒋生、周生……”
秦月华没有再拒绝,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楼上,秦安宁还没醒。
秦姝玉摸了摸妹妹的小脸,垂首,无声叹息。
她不懂姑妈想做什么,总觉得不安。
还是尽快找个工作,赚到钱,带着安宁搬出去吧。
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时间一到,妹妹就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看见她,甜甜一笑,嗓音软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