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她。
小樱闭着眼睛,像是觉得自己病得这么可怜,应该有资格得到一点甜味,于是声音更软:“一点点蜂蜜也可以。”
睦月始本来想说等吃药后再喝,可看她病恹恹地窝在自己怀里,脸颊烧得红红的,连撒娇都没有平时那么有力气,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拿过高峰茉莉送来的润喉蜂蜜,倒了一点点进温水里,搅匀后喂给她。
小樱喝了一口,眼睛终于微微弯了一下。
“甜的……”
睦月始看着她这副因为一点蜂蜜水就满足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短发。
“只准喝一点。”
小樱立刻小声说:“始君好严格。”
“病人不能乱吃。”
“我都这么可怜了。”
“所以才更要听话。”
小樱不说话了。
她重新缩进被子里,像一只被管得不服气却又没力气反抗的小猫。
睦月始把水杯放好,又拿起体温计给她量体温。小樱被他摆弄得有些烦,闭着眼睛小声抗议:“我还想睡。”
“量完就睡。”
“量体温也好烦。”
“忍一下。”
小樱哼哼两声,但还是乖乖靠在他怀里没动。
几分钟后,睦月始看了一眼体温计,眉头仍然轻轻皱着。
比昨晚低了一点,但还在发烧。
他把体温记录在手机备忘录里,又看了眼吃药时间。距离下一次吃药还有半个多小时。
小樱看到他低头打字,迷迷糊糊问:“你在做什么?”
“记录体温。”
“像护士。”
睦月始抬眼看她。
小樱烧得糊里糊涂,还不忘小声补充:“很帅的护士。”
睦月始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被她这句话弄得微微松动。
“还有力气开玩笑?”
“没有。”小樱立刻把脸埋进他怀里,“我很虚弱。”
睦月始轻轻叹气,重新躺下,把她抱好。
小樱的身体因为发烧有些烫,贴在他怀里像一个小暖炉。可是她又会因为退烧时微微发冷,不自觉往他身上贴得更紧。睦月始一直注意着她的状态,既怕她太热,又怕她着凉,只能一遍遍替她调整被子。
她很快又困了。
困到眼睛只剩一点缝,却仍然抓着睦月始的衣角不放。
“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