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得很认真,语气里没有玩笑,也没有调侃,只有仔细和心疼。
小樱怔了怔,心里那点羞意忽然被温柔压下去许多。她轻轻摇头,又小声说:“只是有点累。”
安室透低声道:“抱歉。”
“不是怪你啦。”小樱立刻抬头,脸颊还红着,却很认真地看他,“我没有后悔。”
安室透看着她。
小樱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耳尖又红了起来。可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小声继续:“安室先生对我很温柔,所以……所以我不后悔。”
浴室里的水汽很暖,可安室透胸口那一瞬间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小樱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小樱的眼睛轻轻颤了颤,心里甜得发软。
浴室里的时间变得很慢。
安室透没有再逗她,只是耐心地照顾她,替她调好水温,帮她洗去身上的疲惫,又用柔软的毛巾一点点擦干她的长发。小樱一开始还害羞,后来实在被温热水汽和他的温柔照顾弄得放松下来,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他,像一只终于被哄顺毛的小猫。
安室透看着她快要睡着的样子,忍不住轻声问:“困了?”
小樱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点头:“有点……”
“那留下来睡一会儿?”
小樱一下子清醒了些。
安室透把她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柔:“不要留下来过夜吗?”
小樱脸瞬间红了。
她咬着唇,手指轻轻抓着他的衣服,明显有点动摇。
安室透的公寓很安静,怀抱也很暖。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很想留下来。她想靠着他睡一觉,想在醒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他,想像昨天在睦月始那里一样,拥有一个被温柔抱住的清晨。
可是今天不行。
爸爸妈妈才刚回国,爸爸昨天才因为她直播造型和恋爱事情破防。她答应了家人今天会早点回家,如果又留在安室透这里过夜,星野悠二大概真的会当场碎掉。
小樱想到父亲红着眼睛问她“那里是什么”的表情,整个人又羞又心虚。
她低头,小声说:“不能呢……”
安室透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小樱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答应了家人今天会早点回家。爸爸妈妈刚回来,而且昨天……昨天爸爸已经被我吓到了。如果我今天不回去,他一定会担心。”
安室透当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星野悠二回国,也从小樱之前的消息里知道她父亲看见吻痕后受到多大冲击。作为降谷零,他很清楚现在最合理的选择是送小樱回家,不要继续加重她和家人之间的紧张。
可作为安室透,作为喜欢她的男人,他还是会舍不得。
他看着怀里的少女,声音轻了些:“如果我说不想放你回去呢?”
小樱脸颊微红,心跳又快起来。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小声说:“那我也会想留下来的。”
安室透眼神一深。
小樱却很快补充:“可是今天真的不行。爸爸会担心,哥哥也会担心。安室先生……等下一次好不好?”
她说“下一次”的时候,脸红得厉害,却没有躲开。
安室透心口微微发热。
“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