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悄悄观察对面的男人。
他的气色从来没有这么差过,手背上还有针孔的痕迹,就像刚宿醉一场,强撑着参加应酬。
不停进行头脑风暴。
周遭长辈的闲聊话题悄然来到她这。
“柚子。”黎玥声线温柔,微笑着问她,“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上班了?”
“对。”苏柚回一秒切换状态。
“很巧,周氏在深城的办公中心就在那。”黎玥说,“如果早点知道,还能让阿津帮衬一下你,那块地是他好朋友的企业。”
苏柚回努力维持笑容。
内心疯狂嚎叫。
果然,食堂是因为她才会整改。
欠人情+1
愧疚+10000
既然提到这两个人,话题便顺着谈论到主要的事情上。
黎玥说:“这两年只有阿津独自在国内发展,他怕我们担心,这些事情一个人扛了下来,但也是我们平时对他关心不够。”
她尽可能保持平静,声线还是不可控地变得沙哑:“说起俩孩子之间的婚约,其实就是当年草率定下的口头约定,这么多年过去情感早就淡了,那就当作一句戏言,让它过去吧。”
张绾说:“是啊,当时我们就想成为亲家,没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对他们不公平。”
话说得很委婉。
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苏柚回胸口闷得慌,看着周津白。
就像讨论的事情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太冷静了,成为一潭死水,接受所有结果。
这让她忽然想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在那个下雨天。
那时的他是有情绪的,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坚韧,不屈。
吸引她的正是这股劲,打碎了她对残疾人的刻板印象,让他们依然可以平等相处。
旁边的交谈在继续。
黎玥说:“我找机会跟爸说一声,他们虽有执念,但还是开明。”
张绾点头:“看看孩子们的意见,如果他们决定取消,那只能这样了。”
“妈。”
苏柚回抓着手指,抬眸看向女人。
她说:“他挺好的。”
“当然,小周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各方面都很优秀。”张绾说。
成绩出类拔萃,容貌气质俱佳,人品性格无可挑剔。
这样的人,错过挺可惜的。
苏柚回视线落回到周津白身上,与他重新建立连接。
款款一笑,态度坚定。
告诉众人:
“我的意思是,跟他结婚,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