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不从此过怕是不能赶上回侯府的时辰。
恰此时,有车轱辘碾过石街的声音。
周遭人头攒动,纷纷让开一条路,见这阵仗,施筠亦退到一旁。
华贵的马车慢腾腾地驶过缘来客栈,官府衙役恭敬地让行,且向马车内的人告罪。
不必想也知车内人来头不小,至少是能让官府毕恭毕敬的人物。
马车缓缓从施筠身前驶过,一阵香风袭来,车帷一角被风带起。
施筠屏息凝神,眸光复杂地盯着马车。
她实在怕冲撞贵人,可青荷那头病得严重。。。。。。
思及此,施筠心下一狠,拦在马车前,婉转陈词,“惊扰贵人车驾,实非本意。奈何家妹病重需用药,街道被封,求贵人开恩,能否遣人带我过去。”
驾车的少年人不言语,略有些惊疑,不动声色地往车帷内瞥了一眼。
他家郎君的车驾竟也有人敢拦。
施筠手心冷汗直冒,不敢抬眼。
雨后长风吹过朱雀街,车帷时不时被撩起,透过缝隙,车内人眸光平静地看向施筠。
良久,里头传出清越温和的声音。
“鹤木,带她过去。”
少年人名唤鹤木,得令后利索地跳下马车,向施筠道:“娘子请吧。”
“贵人心善,多谢。”
施筠感激万分,心头蓦然松了口气。
鹤木领着施筠穿过街道,经过马车时,施筠鬼使神差地朝里看了眼,车帷只略漏了些缝隙,除却一身青衫,再瞧不见旁的。
只她在向里看,车内人也不自觉地朝外看去。
施筠快步掠过,留下一阵清浅的兰香。
鹤木将人领过后便回去复命,马车内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着急回侯府,先去国公府。”
闻言,鹤木调转方向,往朱雀街东侧去。
施筠赶在管事妈妈之前回到偏门,老妈妈夸她懂事知趣,又见她眼眶泛红,便知她哭过。
“青荷这小姑娘向来多病,这几年啊,你为着她的病,把你自个儿都要搭进去咯!不说别的,你且为自个想想,趁着年轻在府上寻个知根知底的,别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耽搁了。”老妈妈这话实打实打的为施筠想。
可施筠自来没有什么嫁人的心思,且如今卧病在床的是她相依相伴的亲妹妹。
在这里她已再没有至亲至爱。。。。。。
想到此处,施筠悲从心起,淡声回道:“阿荷是我妹妹,为她做再多我都心甘情愿。我的终身大事,也不劳妈妈费心。”
言罢,施筠转身回东苑。
老妈妈被施筠这一呛,一时无话,心下讽道,不过是得了夫人那边的心思,倒翘得比天高。
施筠着急忙慌地往东苑赶,快步穿过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