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纺更着急了,跺脚:“她哭什么?跑了也不跟我说说纸上写的是什么,急死个人。”
姜早春忙着看了几眼,哭笑不得,叫她妈小点声,说道:“妈,这是明从的结扎报告,明从结扎了。”
何秀纺都呆了,不敢相信:“明从是跟我说晚晚生孩子辛苦,舍不得媳妇再遭罪了,他们夫妻俩只要安安一个,我也没当回事,没有想到他不是哄人,但是也不能去结扎呀。”
姜早春感慨万千,劝姜向晚:“明从能做到这份上,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你也该放心了。”
姜向晚抽噎:“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不然对不起他的心。”
姜早春担忧:“你公婆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埋怨你?”
姜向晚摇头:“让我招骂的事情,明从不会做,他肯定得到了公婆的理解和支持才去做的。”
……
第一个周末顾明从就回来了,周六晚上回来,周天晚上回去,能好好陪陪媳妇和孩子,跟他们说说学校里的见闻。
虽说猜到公婆知道,姜向晚还是狠狠埋怨了丈夫:“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去结扎,万一你以后又想再要个孩子,那不得埋怨我吗?”
顾明从听了有点伤心:“晚晚,你总是不信我,十五岁我刚到乡下,被爷爷赶出去淋雨饿肚子,病了几天没人管,不是你给我熬药灌下去,我早就投胎了,哪还有当上父亲、和亲生爸妈相认的一天,我做这个结扎手术,是为了让你放心,也是因为在梦里面,有人诬陷非说我有私生子,我们有安安足够了,那为什么不结扎,也不会再给梦里诬陷我的人机会。”
姜向晚哭的凶,慢慢止住了哭,说道:“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顾明从保证:“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姜向晚说:“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对我好了,不许露出嫌弃的眼神,不许什么话都不说,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说你不想再跟我一起生活,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会痛痛快快走的。”
顾明从给她保证:“好,如果我顾明从有一天不想和你生活,一定在有第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告诉你,但是如果我没说,你也不许胡思乱想。”
姜向晚也保证:“那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一心一意信任你。”
两人说好了,约好再不提伤感情的话,然后顾明从才表情严肃的说了正经事:“晚晚,季兆东爱人去世了。”
姜向晚吓一跳:“我是看他爱人身体不好,这么快吗?那他孩子怎么安排?回老家还是找保姆,还是再婚?”
顾明从叹口气,惋惜的很:“他妈死得早,他老家的姐姐来了,说可以帮他带小孩,也支持他再婚,最好回老家找一个,等毕业分配工作再接过来,季兆东都不太愿意,我是想着,我们给他家孩子接过来住阵子,让他好好想清楚,别仓促做了以后会后悔的决定。”
姜向晚当然支持了,或许季兆东在丈夫梦里面是有用的人,现在在人家困难的时候搭把手,才是雪中送炭的情谊。
她说:“安安好带,他家孩子三岁了,看着也好带,我跟妈两个人带得过来。”
顾明从立刻找丈母娘商量,问能不能把室友季兆东家的孩子,接过来照看一段时间,让室友能有个喘息的机会,好好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何秀纺只担心一条:“带孩子关系重大,你确定要帮同学带孩子吗?”
顾明从说道:“妈,我知道孩子不好带,尤其是别人家的孩子,但他是我下铺的兄弟,我们两个很谈得来,实在不想看到他被生活所迫,做出不得已的决定,最多半年,季兆东这边肯定能找到妥善的办法,我想帮他。”
姜向晚看丈夫如此坚决,下定决心:“妈,那是明从的同学,毕业出来工作,这些同学是最好的人脉,咱们不能拖后腿,要不问问安安,她哭就算了,她笑我们就带。”
何秀纺有点信这个,抱起外孙女问道:“安安,还记得前几天给你糖的小哥哥吗?你愿不愿意他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呢?”
小婴儿三个多月了,小拳头挥舞起来有力气的很,“咿咿呀呀”的笑了好几下呢。
何秀纺心里舒坦了,笑着说:“还是你们想得长远,那你明天早点回去,把你同学请过来吃饭,让他看看这儿的环境,也要他愿意才行。”
顾明从心里记挂着季兆东,在家吃过中饭就回去了,一到宿舍就把带来的咸菜给大家分一分,随后打听:“兆东惦记这口咸菜,他人呢?”
对面下铺的室友扔给顾明从一个苹果当回礼,咸菜是他要的,顾明从丈母娘腌的咸菜下饭,他中午特意多打了两个馒头带回来,这会夹着咸菜吃特别香。
不过这会胃口不太好,大家都替季兆东操心:
“他姐姐带孩子粗心的很,昨晚他儿子发高烧,他姐姐呼呼大睡,早上找招待所服务员要生姜熬水,服务员看到了说不行得送医院,差点耽误了孩子的病情,我们正准备去看看,一起去吗?”
顾明从举着带回来的保温桶:“我丈母娘给我熬的鸡汤,正好给带过去。”
室友们一拥而上,打开盖子闻着喷香的鸡汤,里面鸡腿的肉都炖到脱骨了,这喝一口下去感冒都能好一半,笑着说:“今天就不抢了,季兆东在医院看孩子,也没地方给孩子弄点汤汤水水的,我们赶紧给送过去,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