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一家,他还可以说人家胡说八道,两家都听到了,这下没办法狡辩了。
顾保荣心痛得很,问顾满仓:“爸,真的是你让妈故意摔一跤的吗?”
顾满仓咆哮:“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你忘了明从出生的时候,算命的说过他克亲吗?本来你奶奶摔几级台阶,最多伤个脚,结果一下子摔死了,难道不是他克的吗?”
真相被亲口说出来,顾明从难受的哽咽,在灵堂前质问死去的奶奶:
“奶奶,这就是你对我的好吗?你为了设计我才摔死,我不会再给你送殡了,爸妈,我会登报跟你们断绝关系。”
顾保荣不同意:“我把你养到十五岁,这笔帐怎么算?”
周艾萍痛哭:“算命的说你克亲,爸妈也没有抛弃你,你现在却想要断亲,明从,你实在太没有良心了。”
顾明从闭了闭眼睛,终于下定决心:
“爸妈,本来家丑我不想外扬,但既然你们到现在还在抹黑我,那我也不得不说了,昨天晚上的鱼头炖豆腐,我走之后,你们一口没吃,直接扔到垃圾桶里,胜利大哥找出来拿去化验,里面放了超量的泻药,想让我第二天没法去考试,你们这样子对我,我为什么不能断亲?”
顾保荣慌了,这假儿子也太奸诈了,居然去化验鱼头豆腐。
他不承认:“你怎么能证明拿去化验的鱼头豆腐,是我们家的?谁知道那是不是你自己作假后,用来抹黑父母的呢?”
顾明从凉凉的笑:“爸,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胜利大哥找了一楼的魏婶和赵伯,他们两口子的为人,家属院有目共睹,你们俩下楼扔垃圾之后,胜利大哥是和魏婶、赵伯一起,翻到鱼头豆腐后送去检疫站化验,我怎么作假?怎么陷害你们?反倒是你们,就因为一个算命的说我克亲吗?我可不认这个理。”
周艾萍也慌了,这要是落实了,他们两口子要受大处分。
周艾萍连忙看着顾满仓:“爸,我就说么,明从走了之后,你不让我们喝鱼头豆腐汤,还生气的全倒了,你真的在里面放了泻药吗?”
顾满仓咬咬牙:“对,是我放的,我就是不想让他去参加考试,这是我自己家里的私事,我就是给他吃泻药,又和你们这些外人有什么关系?”
顾明从在灵堂前脱下了孝帽,给前来吊丧的宾客鞠躬。
“各位叔叔婶婶,各位大哥大姐,你们看到了,不是我顾明从无情无义,实在是这个家根本没把我当亲儿子、亲孙子,几天的时间内,设计这么多置我于死地的手段,我再也不会回这个家了。”
断亲不是口头说说的,顾明从报了警,说家里人要害他。
“本来我想算了的,但是他们不让我走,我害怕继续留在家里会被害,这是考试第一天的晚上,家里在鱼头豆腐汤里下泻药的证据,这两位邻居,是考试第二天早上,听到他们让奶奶摔跤,坐实我克亲的人证,这个家,我一步都不会踏入了。”
顾保荣极力否认:“明从,这是你爷爷自做主张,我跟你妈不知道,你可以和爷爷断亲,没必要不要父母。”
顾明从笑得眼睛都花了,突然悲怆:“爸,你真不要脸,亲我是断定了,你可以去法院起诉,看法院支持你还是支持我?等我去大学报到的时候,你也可以去学校门口拉横幅,看丢脸的是你还是我?”
他扬了扬手里的报案回执:“等去大学报到,我会第一时间去学校备案我的家庭情况,爸妈,我们各过各的吧。”
周艾萍血红着眼睛质问:“明从,你真的连妈都不要了吗?”
顾明从鞠躬:“你们养我十五年,等你们老了,我也会赡养你们。”
他顿了顿:“前提是你们真的是我的亲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