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有喜欢的人吗?”
荣予安想起严语曾说过自己是被严阙捡去养大的。严阙比顾深寒还大一些,按理说若是有喜欢的人,严语应该会知道。
“也许有吧。我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但他有时会出去。他不告诉我他去哪。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就算他有喜欢的人,大概也不会让我知道。小安哥哥你是怎么让寒哥这么快就喜欢上你的?我们以前都以为他三十五岁前不会结婚。”
这问题还真把荣予安难住了。他也没觉着自己做什么。最后苦思半天,告诉严语:“我去买豆浆,还有剪头发。”
严语:“???”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啥?!
荣予安自己也意识到这些话有些奇怪,说:“就是那些天我每天早上都会去买豆浆油条,我还把头发剪了。然后他就开始对我有点不一样。”
严语抓了把自己的金毛:“要不我也剪掉试试?可是买豆浆油条又是什么?”
“是……靠自己?”荣予安回想起那段日子,“我那时想,我得想办法自己去扎根,去学习,要能做到离开任何人也能自己生活。”
“所以是决心吗?剪头发,自己买早餐?”严语有自己的领悟。
“好像是。”荣予安说。
“那我要搬出天阙。”严语说,“我把工作室放在那边,也不用交房租啊水电的,午饭都是在那边吃也不用我花钱,我哥他们还帮我引流。其实如果算上这些,我自己赚的钱也未必能养活我自己。”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在外面自己弄个铺子?”
“啊?!”在外面弄铺子?”
“对啊。你看你会做这些衣服,有手艺,还懂得怎么卖。我会绣花还会裁衣服画样子。我还有个朋友,他会做汉服。他是学美术的。”
“……听起来好像有点冲动。但又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如果真的一起弄个铺子,他就搬出来,以后不依靠他哥。他也可以努力试着去养活自己?那样的话,是不是他哥就不会觉得他就是个小孩了?
严语是真有些心动。
荣予安说:“我那个朋友也说考虑。他不是这里的人,但是他在那边目前也没有工作,如果他能到这边来,我们就可以找个地方,自己做衣服然后卖。这个租的地方也可以让我们住。”
严语怀疑道:“寒哥能让吗?”
荣予安说:“不是你说的?不是事事都要听他的。”
严语吓得赶紧捂住荣予安的嘴:“我的哥哥呀,可不敢什么话都说。这万一被寒哥听见,肯定要说是我把你给带坏了,那我还有好果子吃?”
荣予安“噗嗤”乐道:“他最近心情好着呢,不会怪你的。总而言之,我想做些事,跟顾家的生意无关的。”
这样一来既能让他时不时地用自己的手艺,不至于生疏,也能为以后多留条路。
“我得回去仔细想想。”严语说,“从天阙搬出来这事其实我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我总舍不得我哥。在那边我能看见他的时候总归是多点。”
“那你就好好想想。”荣予安拍拍衣服,“这个就放我这边吧,三天内保管给你绣好。”
“那行,拜托你了小安哥哥。我回去,我算算假如我要搬出来,我需要一个多大的地方,我要投多少钱。”
荣予安说行,自己也会拿出一笔钱来做这件事。
两人约好之后,荣予安问严语喜欢吃什么,中午让厨师做。但严语急着回去考虑他们刚刚谈的问题,便没有多待。
荣予安又绣了一会儿,去找顾深寒。
顾深寒正在跟人打电话,似乎在谈婚礼筹备的事。
看他进来,顾深寒拍拍腿。荣予安过去坐下来,顾深寒也挂了电话。
顾深寒打开电脑里的图片:“看看戒指,有没有喜欢的?”
是婚戒设计图。
荣予安看了一会儿,选了一对看起来格外素雅的,也刚好符合顾深寒的审美。戒指便定下来。
之后顾深寒问他:“有没有哪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荣予安说:“不疼啊,好好的。老公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肚子疼?”
顾深寒下意识揉揉眉心:“我弄在里面可能会引发一些不适,尤其你一直不肯清理出来。”
“那你完全不用有这种担心,我好得很。还有,老公,我想和小语他们弄个铺子,专门做衣服卖。”
“卖衣服?”这话题跑得,顾深寒都差点没转过来,“如果是玩儿玩儿,那可以,但如果太费精力,还是算了。”
“我想弄。在外面租个地方,这样以后我有了,我也可以在那边养胎。我还有事做,不用担心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