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人跟着笑,心里却多少感到诧异。能在乾海任职并且坐在这里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消息来源。据闻这次顾深寒能接手乾海的国际业务跟他娶荣予安脱不了关系,也有人打探出荣予安的奶奶跟顾家老太太有旧交,而顾深寒早前似乎并没有打算娶荣予安。
说直白点这就是一场交易。可现在看,顾深寒对荣予安可不像是只有交易的样子。
荣予安这时对顾深寒道:“寒哥,我去趟卫生间。”
顾深寒想都不想地起来:“走吧,我带你去。”
荣予安说:“不用,我自己去。”
他已经把所有公共厕所上常见的标识都记下来了。而且这里如果不是公用的,那来这么多人,肯定也会做一些提示,不可能次次都要人问吧?
顾深寒一想就离得不远,倒也没执意要跟,只是与人确认一下卫生间位置告诉荣予安。
荣予安进了“小木屋”,发现一楼有一半是换衣服的地方,一间隔一间,门上带锁。还有一半是放马儿的饲料?一大袋一大袋的东西堆在屋里,他觉得应该没错。
离放饲料的屋子不远就有卫生间,进门是个分开的左右两卫。他进去的时候没看到别人,倒是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这味道很难闻,像木漆一般,却又渐渐变得有点甜腻腻。
荣予安嗅了嗅,感觉是从上面冒出来的。
他解完手仰脸瞅瞅,味道更浓?
糟糕!
荣予安猛地捂住口鼻,脚下一踉跄扶住门把手。这时门把手自己动起来,从外面快速挤进来一个持匕首的人!
荣予安吓得后退两步:“你、你是什么人?救——”
“闭嘴!”来人拿匕首指着他,面目狰狞,“你敢喊我就弄死你再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丢出去!你老公不给我一家留活路,你们他妈也别想好过!快把衣服脱了!”
荣予安震惊:“你想毁我清白?!”
来人愣了下,低声喝道:“谁要你个男人清白!今天我要顾家颜面扫地!快脱!”
这不还是要毁他清白么!
“死也不脱!有本事你杀了我!”荣予安一想到脱了衣服就要被外人看光光他就感觉比死还难受。
“你找死是吧?!”来人拿匕首抵在他脸上,“脱不脱?!”
“不脱!”他死也不能受辱!
荣予安咬咬牙,上身倏然后仰,以迅雷般的动作□□,躲避对方攻击。
来人愕然于他的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荣予安趁机发力,握住对方手腕猛磕向墙壁。
咣当!匕首被震到地上。
荣予安要跑,来人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抄起匕首:“你敢跑?”
锋利的刃抵着荣予安的脸:“信不信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脸划花了?”
荣予安粗喘着:“你这样是犯法。”
来人说:“我全家命都要没了我还怕什么犯法?!你脱不脱?”
力量在一点点流逝,荣予安感觉眼前时而模糊,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手颤颤地伸向衣扣……
接着他猛一咬牙,侧头躲着利刃,用力握住对方的手腕连着匕首一起刺向门。匕首尖在门上戳出个坑,接着衬衣唰啦一声划破,肩背凉飕飕,伴随一阵火辣辣的疼!
荣予安于愤怒中生出一股蛮力。他沉肩曲腿,猛击对方软肋,趁着对方身体弯曲,双手握拳重捶来人后颈。
接着就见对方身体一软,晃了几晃跌坐地上。
荣予安吓得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倒退几步,边往外跑边喊:“寒哥救命!有人拿刀威胁我!”
这话在和平社会简直无异于平地惊雷,喝酒闲聊的客人顿时坐不住了,纷纷起身震惊看向木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