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风说:“知道了!”
马厩的工作人员,也是临时裁判,这时喊道:“两位请就位做准备!看那边的红色三角旗!谁跑完两圈最终拿回旗子就算谁赢!我放彩烟枪既代表比赛开始!”
顾承风看荣予安,荣予安也看他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挑衅。
接着裁判举旗示意他们准备,比赛即将开始。
荣予安握着马缰,这时只听“砰”一声,荣予安跟顾承风的马如同箭矢一般冲出去。
押了注的没押注的不约而同站起来疯狂喊:“三少加油!”“我去顾三少跑得很行啊!”“再快点!”“顾总夫人你也快点啊!”“超过去!”……
喊声此起彼伏。顾深寒跟顾承志站在观众席上一人一头,顾深寒在看席左面,他没喊,也没叫,裤子里的拳头握得死紧,紧盯着场上策马奔驰的人。
荣予安开始并没有急于冲刺,而是不紧不慢地跟着顾承风的马。他散着长发,风吹起他的张扬和热烈。明明离得很远,这一刻顾深寒却仿佛看到了荣予安的神情。
荣予安不急,现在好像他比荣予安急。
快点,再快点!
顾承风跑起来时还有些担心,看荣予安居然也没比自己快,顿时没那么紧张,但他仍一个劲催促着马儿想要拉远彼此的距离。
两人始终保持着不到三米远,荣予安一直在控制速度。他的身体微微抬高,减轻了马儿的负担,但又不至于让自己太累。
草地上没有尘土飞扬,大伙看得很清楚。两人这时拐过第一道弯,这是一次机会!
然而荣予安始终保持着原来的速度。
直到第二圈的时候,押他的人急了:“小顾总家的你快点啊!撵上顾老三!”“还剩下最后一圈了!”
渐渐的,顾承风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他催着马儿加速奔跑,而这已经是第二圈下半断!
荣予安在第二圈前半圈时仍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不变,可一到下半圈时他忽然抬高重心,整个人极度前倾,头压得极低,减轻风阻同时也让马儿跑得更顺畅!
他的马速度明显开始加快,观众席上的人顿时疯了一样狂喊:“加油!”“快啊冲过去!”“卧槽顾老三你他妈快点!”“超过去了超过去了!”“啊啊啊啊啊!”
荣予安在最后十米内超过顾承风,拔起旗子冲向终点!
顾深寒这时终于忍不住喊:“荣予安!漂亮!”
荣予安回到起跑点,朝顾深寒挥了挥旗。
裁判宣布:“顾总夫人获胜!”
场里顿时一阵喧嚣,看台顶子都要掀翻。有人朝顾承风喊话:“顾老三你可真行!你不是骑了好几年吗?”
顾承风脸色铁青,已经不足以用“难看”二字来形容。
他压根就没听说过荣予安会骑马!骑成这样那得下大功夫,但荣予安是个什么人?荣家的人都说他很内向,学校那边也大多是这么说的。这叫内向吗?内向个鬼啊!
顾深寒这时已经从看台上下来了。他看到荣予安跑出汗,细小的汗珠挂在鼻头上,脸蛋也红得像落霞,笑着夸道:“跑得不赖啊。”
荣予安说:“这算什么?我还没使全力呢。”
他连战马都骑过,不比这野多了难驭多了?可仍能叫他驯得服服贴贴。他们家的孩子没一个不擅骑射,便是十二岁的小妹也可在马上自在驰骋。
而且他身子骨轻,多少也是占点优势的。
顾承志也过来了,笑道:“恭喜你了小安。”
荣予安微点下头:“谢谢大堂兄。”
顾承志问:“你想让老三答应你哪三件事?”
荣予安还真没想好,看向顾深寒,顾深寒说:“你赢的,你来定。”
恰好这时顾承志也就在他们不远处。这么多的人,输不起当众离席的事他还做不出来。只是心里万分膈应。而且一想到之前他对荣予安提出的要求,他又担心荣予安会倒过来反要求他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