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予安坐下来打量周围。
他现在看哪里都觉得新奇。上一世虽也可以出门,但规矩多,颇麻烦,不似这里,车跑得奇快,去哪里都速度得很,还不用马儿牵。而且路居然可以那样平整,一点也不颠簸。
这里的人似乎也不错,就拿顾深寒来说,看着面冷,还有点轻佻,但还知道吃饭先问问他的喜好,这也算是一种尊重吧,起码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只要对方不难相处,他觉得事情就好办了。
最重要的是,他嫁到顾家就可以有钱生活。虽然这样想真的很不应该,可他眼下实在是想不到如何靠自己在这里谋生。
他在荣家住的宅子不是他的,这里真正的荣予安的父母也不在了。他们说的很多话他根本听不懂,手机和电脑他也不会用,路也找不着,简直就像个傻瓜一样。
可若是成了亲,顾深寒应该会管他的吧。他都二十一岁了,再不嫁可就真的老了。
顾深寒发现荣予安向周围看着看着不知为什么情绪变得越来越糟糕,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不喜欢这?”
荣予安轻轻摇头:“不是。寒哥,我可否、可否问你个问题?”
“说。”
“你为何要娶我?”
“因为老太太说娶你我才可以彻底接手航运生意。”
“原来如此。”
“不然你以为?”
“我没有以为什么,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
只是这样看来对方也不喜欢他,那以后可怎么办呢?
顾深寒说:“有什么想法你提出来我听听。左右都是利易交换,最好别藏着掖着。我这人最讨厌猜谜。”
荣予安欲言又止。
顾深寒道:“放心,你这次跟我结婚,老太太答应帮你们荣家,那是她跟荣家的约定,不是我跟你。接下来你只要好好配合我,听话,往后自有你的好处。不论你想离婚继续在艺术上发展,还是做其他事,我都会给你提供一定帮助。还可以送你一套别墅,让你以后生活无忧。”
荣予安听到离婚,猜到其中意思,难免有些失落。他不想成亲,可他更不想成亲再和离。不过若是能以此得到一些回报,助他将来独自生存,或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问道:“别墅是指宅子么?”
顾深寒:“……”
荣予安窘迫地咬咬唇:“抱歉,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这不是又说错话的问题,是这内容有点离谱的问题。
封建,常识不足,这是落水后缺氧失忆能造成的?
顾深寒道:“你还记得你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么?”
荣予安说:“当然记得,寒哥你这样问分明是在羞辱我。”
顾深寒轻笑一声:“抱歉,没有。听你家里人说你有穿汉服的喜好?”
荣予安确实有听到二叔二婶谈论过这件事,点头:“嗯。”
说起来那些汉服他看到过,当中就有他以往常穿的样式。只是这里的人寻常都不那样穿,还说那些是汉服。
他初来那日还觉得那样的样式看着更顺眼舒服,于是便换了一身。结果二婶叫他以后不要穿。还说他就是穿汉服去海边拍照遇了危险,差点丢掉性命,回来还尽说胡话。
他明明没有说胡话。
顾深寒发现对面的人并不太会隐藏情绪,有什么基本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