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嫁到顾家,还能有些转机。
还有此番他若去顾家,也算帮了荣家一个忙。万一将来某一日真正的小荣少爷回家,看在他曾经为荣家出过一份力的份上,也应当不会与他计较他借用他身份的事吧。
荣予安说:“那就依二叔二婶的意思办好了。我去见见这位顾二少爷。”
树挪死,人挪活,总不能活人叫尿憋死了,他先看看人再说。
·
两日后,海城市翠溪园。
健身室里传来“砰砰砰”的击拳声。
沙袋在大幅度晃动。顾深寒身着黑色背心,手缠黑色护手绑带,以迅雷之势出击,目光如火。
梁征斜靠门口,低头看腕表:“现在已经十点十五分了,你还不出门么?”
砰!
顾深寒最后一次出拳,转头时双眼腥红:“怎么?梁家要破产了?正事不做跑到我这来凑热闹。”
梁征差点被他的话气个倒仰:“靠!你这人,早上拿鹤顶红当咖啡喝了吧你?我这不是好奇我这未来小嫂子长什么样么,要不我能巴巴跑过来给你当司机?赶紧的,一会儿迟了。”
顾深寒仰头灌下一瓶水,将整个瓶子捏出刺耳的挤压声:“你去帮我带上方焰凯送过来的文件,二十分钟后车停门口。”
梁征说:“行,今天你是大爷,我跟你说你可快点。”
顾深寒说:“知道了,废话真多!”
说完皱着眉把空瓶精准丢进四五米开外的垃圾筒,去冲凉换衣服。
今天要拍结婚登记照。他选了白衬衣,银领撑,裁剪合体的藏蓝色单扣西装,领带选了银白色真丝绣苍鹰羽翼的款。
想想又把领带丢回去,领撑也不要了,解开两粒衬衫扣,露出恰到好处的不羁与随性。
十点三十五,顾深寒准时上车,坐的是后座。
“不是,你还真把我当司机了?!”梁征吐槽,“这一程四十分钟呢,坐前面聊天。”
“聊天就聊天,怎么着还非得我坐前面?你梁三的声音是残了,只能向右侧传播?”
“我这不是向右转头跟你说话更方便么?!得得得,你这会儿就是个炮仗,我不跟你犟。”梁征将黑色的库里南缓缓驶出翠溪园,“你这直接带着文件去,今天就要跟他领证?”
“早领晚领都是领,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再说我还挺期待看到大房一家知道我娶荣予安后是什么嘴脸。”
要不是老太太非要他跟荣予安结婚才肯把国际航运业务交给他,他根本不会考虑这样的婚事。他想要的是一个进能并肩作战,退有灵魂共鸣的人,而不是一个学艺术还没学精的小花瓶。但这事他必须办,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拥有跟大房一家争顾家未来掌权人的资本。
顾深寒从文件袋里拿出各种婚前财产证明。
原件复印件,他要做婚前财产公证。
文件下面还有一份协议,写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需要注意在外界的一言一行,若是因言论不当而惹出麻烦损害彼此形象,或者公司利益,后果必须自己承担。还有,双方不得在未离婚的前提下与任何第三方关系不清不楚,一经发现,立即解除婚姻关系。
当然,这份文件在法律上屁用没有,他就是想看看荣予安这个小花瓶信不信。
听说这位小荣少爷格外单纯,是个艺术学院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十一点二十整,库里南抵达机场。
顾深寒边往国内航线抵达口走边给下属发微信:“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