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住,这才不再用视线扫地,却也没看他,只低声:“……那就去市中。”
“C市的观景楼在那里。”说着,她稍作停顿,嗓音轻缓,“我想去。”
“那就去。”他淡声。
宋亦霖睫尾压低,嗯了声。
她习惯附和他人,过早将自己的意愿丢弃,久而久之就习以为常。
没人告诉过她,该说自己想要什么。
——而那个人不会拒绝-
从街边拦了辆车,目的地定为市中心的商圈,毕竟要先解决晚餐,闹市店铺总是最多。
上车后,宋亦霖拿出手机,做起当地美食功课,以防稍后耽搁时间还踩雷。
谢逐抱臂倚在位置,未置一词闭目养神,司机几次想搭话闲聊,都被他那副冷淡神色劝退,讪讪闭嘴。
宋亦霖看得好笑,锁定目标饭馆后,就一套流程预约位置,随即收起手机,看起窗外飞逝的街景。
不多久,就听谢逐的声音传来,疏懒散漫:“刘昭跟你说的什么?”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偏过脸,见人仍旧是在小憩,眉目清冷深利,辨不出有无情绪。
宋亦霖怀疑他早就想问,但没什么证据。
“也没什么。”她道,“就说年轻真好。”后面那句离谱话就没必要提了。
思索片刻,她又概括性补充:“还说你脾气差,居然会有同桌。”
哪知话音刚落,谢逐就眼梢略抬,望向她。
“我脾气哪差了。”他道。
宋亦霖:“……”
哥,心里有点儿数。
“……说实话,其实还好。”她仅发表个人观点,“也没见你怎么凶过我。”
谢逐乜她一眼,不予置评,重新进入休憩状态。
车程漫长,正赶上堵车高峰期,捱过四十多分钟,才抵达目的地。
打表计费并不便宜,宋亦霖正要扫码付款,谢逐就抬手将她拎去车外,另一只手利落地在屏幕点两下,交过费。
宋亦霖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他单手制裁,无奈道:“能不能别总拎我,我也不轻吧。”
“就你。”谢逐敛目,懒声,“体训热身都不够。”
就当他在说自己瘦了。宋亦霖想。
餐厅在商场四层,位置挺隐蔽,店铺面积不大,却有许多自来水安利,是家私人小厨。
刚入夜,正是客流量上升期,人声喧嚷,到处都热闹。宋亦霖事先从APP订了位置,二人倒没耽搁时间。
店里人虽然不少,上菜速度却挺快,宋亦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习惯性地想要发给迟敏,却突然想起什么,指尖顿住。
她动作停滞得太明显,谢逐眼帘微掀,“怎么。”
“没事。”宋亦霖若无其事地笑笑,将手机搁下,“本来想发小群的,又突然觉得,别再气薄酩了。”
眉梢轻挑,谢逐未置可否,瞧不出信还是没信,只道:“她在暨城玩得不比你差。”
倒也言之有理,宋亦霖耸肩,原本就是随口搪塞,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提起这茬,她不禁想起酒店里奋笔疾书的二人,于是将照片单发给了路予淇。
直到快吃完饭,才收到回复——
路予淇:【[微笑]你是替薄酩来寻仇的吗。】
写完作业的人就是爽。宋亦霖失笑,丢个表情包,又承诺给她带奶茶回去,才勉强安抚了对方受伤的心。
饭后,两人离开四层,转而去楼下转了转,宋亦霖从古着店买了点小东西,准备付款时,看到挂饰架有个石塑粘土挂件,模样怪有意思。
小人不足巴掌大,戴着顶棒球帽,灰T黑裤篮球鞋,抄着兜表情冷酷,既视感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