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敏说不出任何话,望着她的眼神似乎很悲伤,太暗了,宋亦霖看不清。
也不想再看。
“就这样吧。”她结束话题,“我今天真的很累,想早点休息。外面还在下雨,你要留一晚吗?”
“……我回去。”迟敏艰涩开口,拎着包转过身,将门打开。
却没有更多动作。
宋亦霖偏过脸,就听她低声喃喃:“霖霖,爸妈都对不起你。”
宋亦霖叹了口气。
“别。”她平静道,“我不怨谁。”
家庭本身就很难定位,道德、法律、人言、血缘,牵扯这些,即使爱都消耗殆尽,也藕断丝连。
不相爱却仍在维系的家庭太多,父母孩子各有各的不幸,谁都在怨,没完没了。她是真的筋疲力竭,恨得累了,就算了。
“路上小心。”宋亦霖没再多说,“晚安。”
话音落下不久,迟敏也离开了。
宋亦霖又坐着出了会儿神,很快便放弃发呆,起身去浴室洗漱,换好睡衣吃过药,径自钻进被窝。
身体受了整天的凉,寒意像顺着雨水浸入骨血,很难再重新暖热。
偌大房间如今只剩她自己,半盏灯也没开,宋亦霖阖着眼,听窗外淅沥滂沱的声响,意识格外昏沉。
半梦半醒阶段,似乎总是回忆最汹涌的时刻,今天所有事在她脑海纷飞闪过,都朦胧模糊,捉不到重点。
最后只定格在骤雨之下,谢逐攥紧她的那只手,还有那双沉暗深邃、怎样都看不透情绪的眼。
宋亦霖想着,眼皮愈发沉重,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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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27◇
◎再说几句没老婆◎
十月二号,宋亦霖用了整个白天,终于把所有作业赶完。
高铁最终定在明早八点,下午之前大概能抵达C市,回程定在六号下午,只待四天三夜,横竖没多少行李可带。
省队今晚的飞机,从C市安顿一夜,明天正式开始训练。梁泽川要给几位兄弟送行,在群里喊人:【路总速回,一起去趟机场呗?】
路予淇:【你自己不会去吗[微笑]】
梁泽川:【他们三个都要走啊,大半夜的,我一个人从机场回来多孤单。】
薄酩:【#梁泽川独立男性#】
梁泽川:【?】
路予淇:【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薄酩你来不来?完事请你喝酒。】
薄酩:【成,路总大气,我这就出门。】
路予淇:【霖霖你呢,在忙吗?@10】
宋亦霖正安静看他们聊天,莫名其妙被Cue,愣了下,回:【在家闲着。】
路予淇:【那咱们凑一桌夜宵?】
宋亦霖想了想,问:【老地方?】
【老地方。】
酒吧名字取得不错,简单的问答句,总让人觉得有种归属感。
宋亦霖唇角微勾,回她:【OK,等着。】
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