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慢了半拍,问:“什么?”
“你说的事。”谢逐懒声,“你现在的朋友,没人会信这些。”
宋亦霖微怔,类似安慰的话从对方口中说出,她有种不真实感。
正欲开口,却见谢逐似乎不打算再多谈,径自起了身。
接着,一只手出现在她视野。
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恰到好处的力量感,她白天才误牵过。
宋亦霖没动,下颚轻抬,仰起脸看向他。
谢逐神色未变分毫,光影错落在他眼底,暗芒沉遂,里面载着她。
“走了。”他说,“送你回家。”
片刻,宋亦霖搭住他,借力起身。
两人掌心短暂相贴,脉搏也只交错一瞬,一滴雨坠落的间隙,他们就已经分离。
谢逐自然地拎起她书包,撑伞,宋亦霖钻进去,发现伞不大,却多数倾向自己。
肩头还披着少年的外套,她无声紧了紧,指尖暖意温热。
夜幕四合,秋雨寒凉。
雨声嘀嗒淅沥,空气水一样流淌,像正悄然流逝着什么。
她想,夏天是真的过去了-
九月末尾,一中正式搬迁新校区。
由于校内不少家远的学生,都需要搬行李入住,因此学校特意安排前两节课自由活动,走读生逛逛校园,住校生收拾宿舍。
各忙各的。
大课间结束前,校门始终开放,宋亦霖本想睡个懒觉再去,但薄酩大清早就给她狂call电话,好像她不接就不肯罢休。
挣扎着摸过枕边手机,宋亦霖哑声:“喂?”
“还没起呢?”薄酩听见她嗓音,轻笑,“宝贝儿,该下乡了,赶紧的。”
——新校区在北郊,附近人迹罕至,更别提商圈广场,因此一中学子们亲切称其为“下乡入村”。
宋亦霖睡眼惺忪,正要应话,就听见路予淇的声音:“梁泽川你老实点,别碰我东西!”
她懵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不就看了下你桌子……”梁泽川道,“错了错了,疼!”
“你俩搬个家可够闹腾的。”薄酩意有所指。
“还不是她行李太多,我妈让我来帮忙?”梁泽川说,“祖宗,衣服都两箱了,你拿校服当摆设啊?”
人声太热闹,宋亦霖初醒,脑袋还昏沉,就听耳畔倏然传来一道男声——
“她又睡了?”
低沉朗润,是谢逐的嗓音。
宋亦霖倏然清醒,这才挪开手机,见屏幕赫然是微信的群通话页面,五人在线。
也不知什么时候拉的群,她尴尬坐起身,道:“没,我已经起了。”
可惜忘记清嗓,声线还掺带些许困顿,显而易见是刚醒。
谢逐轻哂,倒没说什么。
说多错多,宋亦霖索性闭嘴。她翻身下床,通话没挂,花十来分钟收拾利索,边扎头发边听他们闲聊,似乎都还没出门。
“怎么想起来打电话了?”她问。
“你不是租房嘛,我跟薄酩想着帮你搬行李。”路予淇道,“结果你居然还没醒。”
宋亦霖咳了声,解释赖床原因:“我昨天就把东西放过去了,中午放学回去收拾就好。”
“那成。”薄酩语气轻快,“我马上出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