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桃默默眨了眨眼睛,这里没有路人,所以他们都没有戴面具。雨水和池水顺着眼镜往下落,现在她戴不戴眼镜都看不清前方。
她幽幽回应明赫:“这可能是这头‘鲶鱼’洗澡水的味道。”
明赫:“。”
说得好对,他无力反驳。
鲶鱼一样的魔物眼睛在黑夜里幽幽发着光,警惕地盯着岸上的人们。
“枪对它有用。”沈向榆重新瞄准这只“鲶鱼”,“咱们继续。”
“鲶鱼”被射击得极为愤怒,刚要继续拍水,却见有人直接脚一蹬,跳跃到它的背上,手上闪着寒芒的长刃直直刺了下去!
沈向榆瞠目结舌,吓得脏话脱口而出:“陆确,你特么不要命啦!”
男人没有解释,神色冷漠。
这样的处理方式对他来说是最高效的,根本没必要一直拿枪和“鲶鱼”干耗。
果不其然,“鲶鱼”挣扎了好几下,水塘里逐渐冒出深色的血染红水面,“鲶鱼”逐渐不动了。
男人翻身下鱼,长发湿漉漉地黏在脸边,衬衫亦是紧贴着身体,勾勒出那流畅结实的身体线条。
他擦了下脸上的血,还有雨水,淡然地走向单位配备的越野车:“行了,收尸,检查这附近有没有空间裂口。”
“哦哦,好。”
队员们开始努力收拾残局,男人打开越野车车门,找到两把伞,先丢给了队里的姑娘。
好不容易搞定,沈向榆抹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哎,快开车回去吧,受不了这雨了。”
冬天又冷,厚衣服黏在背上,冻得人直哆嗦。
他看了看站在树下等特殊安全科其他人员到的陆确,苦笑喊道:“陆确,你在树底下装什么深沉,还是赶紧过来,在越野车里躲躲雨吧。”
陆确抬头,“嗯”了一声。
男人朝着越野车走来,抬起手臂,摁了摁额头。
这一动作幅度很小,却落在了沈向榆眼里。
作为已经结婚十载的三旬男子,沈向榆觉察出了陆确这一动作里的不对劲。
他表情登时严肃,推了推坐在副驾驶上休息的明赫:“明赫,你去后排和方舒她们坐,我看看你陆哥。”
明赫本来还在打盹,听见这话立刻跳起来:“啊?啊,哦。”
他老老实实去后排了。
陆确看见明赫出来又钻进后排,顿了顿:“不用这样。”
“要的要的。”沈向榆招招手,“赶紧过来,给我看看。”
陆确沉默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水珠滴滴答答而落,在车座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分不清是血还是雨,抑或是那水塘里的“洗澡水”。
雨连成一条条细线布满了车窗,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整个越野车仿佛都浸泡在了水里。车子内部都好似染上了这湿润的水汽,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确坐着,瞥向沈向榆,漆黑的眼睛无声无息。
沈向榆挑眉:“不是我说,小陆,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男人蹙眉:“你这是什么形容词。”
闷闷的汽车内,陆确的嗓音也显得沉闷,还有几分沙哑不清。
他抬起手捋了捋长发,修长的手上全是水珠。
沈向榆从主驾驶座旁边掏出他的姜茶:“来,先喝茶。”
陆确湛黑色的眼瞳动了动,目光落在那保温杯上。他干涩的嘴唇动了动:“不用。”
“嘿,你这孩子咋这么倔呢!”沈向榆气笑了,直接把保温杯塞在陆确手里,“快喝快喝。”
男人只好接过保温杯,扭开勉强喝了一口。
陈方舒也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她扒着车座靠背,凑近了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