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光线有些暗,花枝隨风舞动,捲起一阵馥郁的芬香,少女坐在鞦韆上,垂眸看著手机,唇角盪著几分笑。
这画面静謐又柔美。
封丞移开目光,准备离开,可他刚走了几步,就猛地转身。
他大步朝她走去。
少女听见动静抬头,直直对上了那双冷淡锐利的眸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起来。
那边的封祺越见他妈一直不说话,小心翼翼出声:“谁过来了?”
宋允意也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怎么回事,信息还没过载,她就把手机一转,镜头对准了他。
封祺越自然地把那晚的不愉快揭过,很自来熟:“hi。”
封丞没理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宋允意,声音有些冷:“聊了多久?”
“啊?”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懵。
封丞冷冷看著如出一辙的神色,关係好得不成样的两人,耐心告罄。
没等宋允意提出疑问,封丞的身形一动,抬脚往鞦韆架身后如瀑的蔷薇花丛狠狠一踹,下一秒响起一声哀嚎。
宋允意猛地站起身,转身。
封丞没停顿一秒,利落把藏在花墙后的人揪了出来。
那是一个带著渔夫帽,脖颈掛著一台相机,浑身裹得严实的男人,此时正捂著下腹疼得直打滚。
封祺越脸色剧变:“姐,你身边何时藏了个人?”
宋允意也是震惊得不行,她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么热的天藏在花丛中,而且这里可是私家宴会厅,能进来的人非富即贵,他怎么进来的?
他拍了多久!
祺越没喊她妈妈吧?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白了不少。
这微妙的眼神变化被封丞捕捉到,他眼皮动了动,皮鞋缓缓踩上男人的手臂:“给谁办事的?”
此时正值酷夏,男人藏的时间有些长,汗水爬满了他整张脸,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汗臭味难以言喻地飘荡在空气中。
他嘴硬得很:“我…我是提前一天溜进来的…”
宋允意被他的汗臭味熏得头晕,捂住鼻子出声:“你是狗仔?”
男人脸色一变,忽然起身冲向宋允意。
可没跑没几步,就被封丞拎小鸡似的拽住衣领,狠狠地被甩在鞦韆架上。
巨大的声响嚇了宋允意一大跳,她惊魂未定地看著封丞。
封丞一脸嫌弃地看著自己的手。
宋允意犹豫一秒,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封丞侧眸看她一眼,语气寡淡:“帮我擦。”
欠人人情,宋允意即便再不愿也不能拒绝。
她囫圇吞枣地帮他擦了一下。
心里犯嘀咕。
大少爷脾气真多,擦个手还得让人帮忙,她看他不像大少爷,倒像个大小姐,洁癖,高傲,蛮不讲理,刁蛮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