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409章（第1页）

“请！”她再次开口，字字铿锵：“向所发生的一切道歉！”

李毓真抿住那张倔强的嘴唇，认真的，执着的，逐一扫过每一台摄像机、每一张写满功利与猎奇的脸庞。

目光如有千钧之重，前排的记者竟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有人手中的话筒“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他们躲闪，却无处可逃，在左右同行同样惊惶的镜头里，照见自己仓皇失色的倒影。

屏幕前，无数观众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咖啡厅里的低语消失了，家庭晚餐的咀嚼声停止了，只剩屏幕中央那张纯净、伤痕鲜明、毫无惧色的脸，和背景里那些揣摩着用意，僵硬如木偶般别有用心的脸。

电视台里，触觉灵敏的导播心呼不妙，可他的目光没有办法从李毓真脸上抽离。

那双恍若冰湖般的眼瞳像打破了某种根深蒂固的阴云，无垠的苍穹破了个巨大的洞，蓝色的漩涡拥有神乎其神的魔性在抽取精魂。

导播想要喊停，喉咙里填满棉花，发不出声音。想要中断直播，手指颤抖着爬上中控台，按不下去。

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准”。

李毓真不准。

她不准许的事情，不能发生。

“不要再来问我了。”

李毓真的韩语一向标准、清晰，被誉为教科书式的首尔发音。

当她坚持要说什么时，人们也必然清楚地听到——她的话语通过无数信道，传遍全世界。

“我不是受害者，无权代替她们发言。”

“受害者不该，也不能受到任何形式上的责问。你们的镜头和追问，应该对准真正的罪恶，去聆听受害者的哭声，去追踪检察厅的调查。”

“我也相信，在全世界的瞩目下，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一定会还所有女性受害者们一个公道。”

“我不是施暴者，我没有犯罪，没有错，停止以‘疑罪’之名对我进行审判。”

“现在——”你微微扬起受伤的脸颊，那道红痕如同勋章，“请为你们的暴力、为你们毫无根据的羞辱、为你们差点造成的踩踏事故，道歉。”

死寂在蔓延。

气焰嚣张的记者们，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彻底看穿、无言以对的苍白与恐慌。他们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大鹅，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声带也在你澄澈而坚韧的注视下被彻底冻结，那些精心准备的刁钻问题再也无法出口。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说不出来话？！

死嘴快说啊……

不行了…完全无法动弹……

是气势吗？顶级演员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