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刈朗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菜菜子身上,看着她踩着木屐,裙摆受限,步履踉跄地勉强跟上,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却不敢出声打扰身旁冷着脸的雷复轰。
他指尖微紧,终究没上前,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几分脚步,悄悄留意着她的动静。
见到这有趣的一幕,乌鸦瞥了笑面虎一眼,笑面虎立即会意地开口道:“草刈先生真是好福气啊,庭院美,住在庭院里的人也是豪杰啊。”
草刈一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东星乌鸦虽然桀骜,但是这个笑面虎说话就很好听:“吴先生过誉,不过是些旧物罢了。”
“旧物才好配新人啊。”笑面虎笑着道,“菜菜子小姐和雷公子郎才女貌,走在这里真是一对璧人啊。”
雷复轰条件反射般露出微笑,侧过头去温柔地看着菜菜子。菜菜子受宠若惊地看着雷复轰,害羞地垂下头,仿佛真的是一对恩爱情侣。
草刈一雄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雷复轰是美国回来的高材生,长得一表人才,身份也配得上菜菜子
“哈哈哈,我只这一个女儿,看着她幸福,我也能安心退休了。”草刈一雄走过去笑着拍了拍草刈朗的肩,“到时候你们兄妹互相扶持,我也可以在家享享清福。”
草刈朗被父亲一拍肩头,脸上立刻堆出温顺恭谨的笑,微微躬身道:“父亲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菜菜子。”
话虽如此,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目光再一次掠过菜菜子娇羞的脸庞,暗中咬紧了牙关。
雷复轰顺势揽住菜菜子的腰,动作温柔,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对着草刈一雄笑道:“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对菜菜子好的。”
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草刈一雄再次大笑,领着东星一行人继续沿着回廊前行。
乌鸦见身旁的女仔头上已经有了薄汗,又走了两步便停下脚步:“今日也逛了好久,我们该走了啊。”
想要什么
草刈一雄脚步顿住,虽然今日切磋全输,但是和东星的联盟谈的还算顺利,于是便道:“今日时候确实不早,诸位也该早些歇息,老夫便不再多留,我们改日再聚。”
乌鸦没什么多余客气,只随手把安安往身边又带了带,语气懒懒散散:“还是草刈先生懂做,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笑面虎立刻上前半步,对着草刈一雄微微欠身:“今日打扰啦,还多谢草刈先生盛情款待,哈哈哈,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草刈一雄颔首,目光在乌鸦身上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老夫信得过东星的实力,更信得过陈先生的眼光。三方联手,这东南亚的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一旁的雷复轰连忙跟上话头,对着众人温文尔雅一笑:“期待与东星诸位日后并肩,共创大事。”
草刈朗没作声,只是跟着草刈一雄身后,视线又轻飘向菜菜子。
乌鸦懒得再看这一家子各怀鬼胎的模样,揽着安安转身就走,东星的人紧随其后,队形利落,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老宅。
直到上了车,安安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舒了口气道:“结束啦,山田组的老宅确实好美,这次能来参观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
乌鸦靠在真皮座椅上,长腿随意往前一伸,把她的腿捞到自己身上,伸手揉了揉她还有些发麻的腿:“腿酸了还学他们坐。”
“毕竟要保持优雅嘛,不能给你丢人啊。”安安不好意思当着笑面虎的面这么亲密,便把腿拿了下来。
“傻女,东星连赢三场,哪里需要你来给面子。”乌鸦嗤笑一声,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前座的笑面虎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两人,跟着笑道:“系呀,今天乌鸦哥出手,山田组的人眼睛都要惊掉了。雷复轰还想和乌鸦哥较量,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安安热情地跟着捧场:“是啊,雄哥你今天太帅啦,草刈先生完全不是你的对手。我看的时候好紧张的,你们打的好激烈,没想到你一下子就赢了。”
乌鸦大张着手臂半搂着安安,愈发得意起来:“草刈老东西倒有点意思,勉强算个对手。”
“至于雷复轰,”乌鸦冷笑起来,“这种花架子,刚学会打拳就敢出来丢人现眼,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草刈老家伙瞎了眼才把女儿嫁给他。”
“我看菜菜子很喜欢雷公子呀?”安安以为乌鸦只是看不起雷复轰输给山鸡,忍不住道:“雷公子虽然不擅长打架,但也还好吧?”
乌鸦一把搂过安安,假装勒住她的脖子,借机凑过去贴了贴她的脸:“这种小白脸哪里还好啊?”
安安赶快在乌鸦腰上捏了他一把,示意笑面虎还在前面看着呢,等乌鸦松开她,安安暗中瞪了他一眼才道:“当然是菜菜子喜欢他就好啊。”
乌鸦悄悄举起两只手示意自己投降了,笑面虎假装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官司,淡定开口道:“菜菜子喜欢雷复轰,只是雷复轰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人渣啦。”
“居然是这样吗”安安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她只记得电影里雷复轰和山鸡争夺帮主失败,在街上打了一架,别的好像也没做什么。
她下意识看向乌鸦,“他看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居然是个人渣。”
乌鸦伸手刮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系呀,他就是那种斯文败类嘛。谁知道他背地里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这种人最讨厌。”
安安有些为菜菜子难过,她一看就是那种非常传统的女孩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谁知道遇到的并非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