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闷呢。”安安努力咽下嘴里的粉,想起穿越前的网瘾少年,“年轻人都喜欢玩这个啦,好多人一玩就是一整晚,都忘记休息。”
“你是在说你自己要玩一整晚吗?”乌鸦随口问道。
“我是说”安安的话一顿,她身子微微前倾,突然充满兴奋道,“你说我开一间网吧怎么样?又可以上网又可以打游戏,一定超级赚!”
乌鸦只当是自家女仔太闲,反正她想做什么自己都罩得住:“好啊,大佬撑你,想做就去做啦。网吧是咩啊?”
“就是开一家店,里面摆许多台电脑,大家来这里就是上网打游戏啊。”
安安冷哼一声,她一定要乌鸦认识到这是一个多么超前好主意:“你想啊,大家可以上网看股票,闲的无聊的年轻人可以去打游戏,年轻人有地方去,街上治安也会好许多。”
她越说越认真:“再过一两年,电脑会更普及,网络也会更快,网吧只会越来越火,现在开网吧一定赚翻了。”
乌鸦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懂,但见她说的认真,只觉得非常有道理:“那我找好位置,你来开那什么,网吧,怎么样?”
“不了吧还是。”见乌鸦认真起来,安安嘿嘿一笑,“赚钱的生意那么多,我哪有那么多精力都去掺一脚,就是最近闲下来我才想的,等过段时间忙起来根本顾不上。”
乌鸦沉默了几秒,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和大佬讲的时候你最有理!”
安安的游戏瘾倒是没持续几天,毕竟坐在电脑前玩久了,实在是腰酸背痛。她又迷上了游泳,每天雷打不动地要去游两圈。
但是乌鸦却把安安的话听了进去,在又一次的堂口例会上,古惑伦面无表情地汇报着最近酒吧的经营情况,面对日益下降的利润,乌鸦突然开口道:“如果我们转开网吧,你们怎么看?”
这话实在不像是乌鸦哥能说出来的话,场面一时有些沉默,还是笑面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乌鸦哥,你想在酒吧里放上电脑让大家上网?”
乌鸦不屑地冷哼一声:“网吧就是店里摆很多台电脑,让大家有地方能上网打游戏啦。年轻人的东西,你们不懂也正常。”
这下众人更是难以接话,还是古惑伦第一个开口:“乌鸦哥,你怎么会想到网吧?”
乌鸦骄傲地看着这群不懂科技的人,把从自家女仔那里听来的理论复述一遍,最后,他加了一句:“现在小弟们看场子太闲,总要给他们找点事做啦。”
乌鸦的礼物
雷耀扬对此反而对这些新兴事物接受良好,近些年科技发展极快,几乎要引发第三次工业革命。他只是没料到乌鸦哥居然有如此超前的眼光和见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我赞同乌鸦哥的意见。近些年科技发展我们都看在眼里,互联网、电脑、网络通讯,这些都早已不是新鲜事。科技相关的生意,踩在风口上,顺应大势,路只会越走越宽。”
笑面虎最是了解股民的疯狂,他此刻不自觉地摸着下巴,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系啊!98年个股市,人人都在看。股民要看盘、要资讯,家庭上网贵到飞起,网吧就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啦!”
古惑伦亦不是蠢货,他点了点头,直接道:“乌鸦哥,你看谁来做比较合适?”
乌鸦想了想手下的这些人,最后点了肥尸和陈浩南:“先在西环试下水,阿南,看场子的事交给你。肥尸,你帮阿南把店面做起。”
想到肥尸是乌鸦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弟,陈浩南最近在西环的表现也非常亮眼,众人便都没了意见。
直到散会后,陈浩南顶着山鸡羡慕的眼光欲言又止。乌鸦哥到底知不知道他要结婚了啊,现在又派他去搞什么网吧……他的礼服都没时间去试啦!
西环的网吧开得很快,肥尸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批机器,陈浩南的店铺基本没怎么装修,摆上桌椅拉好网线,东西网吧就这么开业了。
出乎东星所有人的意料,网吧开业第一天就火了。繁忙时10元一小时,凌晨到中午则只要8元,从开业第一天起,网吧的机器就没关过。
进网吧玩的人也不在乎挤不挤,陈浩南又加了三排桌子,也没人抱怨环境不好,反而都是催着老板多加几台机器。
学生放了学就往这儿冲,上班族趁着午休挤进来查邮件、看股票,还有一群年轻人扎堆联机打游戏,键盘敲击声和喊叫声混在一起,吵得整条街都热闹起来。
机器二十四小时转不停,电费网费哗哗地烧,可进账比烧钱更快。
很快,大大小小的东西网吧开遍了香港街头。环境什么的不重要,只要能上网,就是好地方。
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网吧火了之后,之前日本人的利诱拉拢,现在居然没几个人再动心。开什么玩笑,在东星看场子能免费上网,散粉有什么好的,能联机打游戏吗!
所有的人都很开心,包括每日忙到再也没时间去接阿细的陈浩南。
深夜,陈浩南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时,阿细早已陷入沉睡。他隔空摸着阿细忙碌备婚略显消瘦的脸庞,心里满是愧疚。
自己这个准新郎,如今彻底成了摆设,仿佛只需要在婚礼当天露个面,就算完成所有任务。
他无声地叹气,却又忍不住露出笑来,东西网吧,东细网吧,等忙过这一阵,他一定推掉所有事,好好补偿她。
街头的网吧仿佛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春笋,从西环到北角,从屯门到元朗,短短几个月时间便铺天盖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