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乌鸦哥,您和大嫂到家了?”山鸡的电话过了好一阵才被接起,他还带着几分被吵醒的迷糊。
乌鸦靠在客厅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沉沉望向卧室紧闭的门:“山鸡,昨晚玩的很开心,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山鸡闻言瞬间就清醒了,小心翼翼地说道:“乌鸦哥,是有一件小事,大嫂刚来酒吧玩时,有不长眼的小子居然敢来找大嫂的麻烦。”
乌鸦冷哼了一声,他抱安安回来时就察觉不对,自家女仔吃东西怎么会把汤汁吃到身上,这分明是掀了盘子才会留下的痕迹。
山鸡后背冷汗直流,继续道:“大嫂和朋友聊天,正巧旁边桌上是生蕃的亲弟弟,他说大嫂拍电影害他大哥坐牢,就来找大嫂麻烦。看到出了乱子我过来看,才发现是大嫂来了。”
“这么说和你没关系咯?”乌鸦语气平静,只是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山鸡咽了口唾沫:“大嫂在我的场子里遇到事情,是我没管好。这小子已经被我教训一顿,扔出去啦!”
“他是洪兴的人?”乌鸦突然问道。
山鸡一愣,呆呆地回道:“他没说,我教训了他一顿就回去看大嫂玩的怎么样了。”
乌鸦“嗯”了一声:“算你老实,以后看场子小心脏东西啊。”
山鸡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这小子真是他妈的不长眼,撞到大嫂头上,算他倒霉。
卧室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毯上,映出一片暖黄。乌鸦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目光落在床上的安安身上,脚步不由得放得更轻。
她确实睡得很沉,脸颊红扑扑的,还幸福地打着小呼噜。
被子滑落了一角,露出她纤细的脚踝,乌鸦走过去,弯腰替她把被角掖好,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安安晃了晃头,好像要将恼人的蚊子晃走,嘴里嘟囔了两句梦话,翻个身又睡熟了。
想到这个乖女喝醉时一直叫着喜欢抱自己睡,乌鸦还能怎么办,只能满足她这个小愿望。
投骰子
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太阳穴里敲,安安皱着眉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把沉重的眼皮掀开一条缝。
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她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还有身旁那抹熟悉的身影。
安安动了动身子,宿醉后的后遗症瞬间袭来。脑袋昏沉沉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连带着浑身都软得要命。她小心翼翼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腰肢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
是乌鸦。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半撑着身体,单手支着头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