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看着她们一会儿夹东西一会儿笑得开心,也跟着呵呵地笑,嘴里轻轻哼起了悠长的蒙语小调,声音沙哑却温柔,在圆滚滚的蒙古包里轻轻回荡。
中午安安一行人就在蒙古包里吃的午饭,阿芬和阿细这两个正宗的香港人简直要被满满一桌子豪放的肉吓到。
在香港,她们已经习惯餐桌上必须要有青菜,没想到草原上到处是绿色,只有餐桌上没有。也不能说没有,桌子上还摆着一盘草和一盘花,剩下就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肉了。
“草原上的草居然可以吃吗!”阿芬惊叹道。
其其格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递过去:“这可不是普通的野草,这是沙葱,我们草原上最好吃的野菜。”
阿细也好奇地凑过来,小声问:“沙沙沙葱?和我们平时吃的葱一样吗?”
“不一样哦。”其其格耐心解释,“沙葱长在沙地里,又脆又香,没有普通葱那么辣,不管是凉拌还是炒肉都特别好吃。你们尝尝看。”
阿芬半信半疑地放进嘴里,轻轻一嚼。清甜脆嫩的味道瞬间涌入口中,带着一股独特的辛香,一点也不涩,反而清爽解腻,刚好中和了肉的油腻。她顾不上说话又夹了一筷子,她第一次尝试就爱上了这种独特的味道。
阿细也连忙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好吃!一点都不像草,像像像脆脆的小菜!”
其其格又指向旁边那盘浅黄透亮还带着淡淡花香的菜:“那个也不是普通的花,是黄花菜,也是我们草原上的野菜,焯水之后凉拌,又香又嫩。”
安安看着两人一脸惊奇的模样,笑着补充:“在草原上,最好的青菜就是这些长在野外的沙葱和黄花菜,野生的还带着草原的味道。”
老奶奶见她们只吃菜,连忙拿起桌上的小刀,整块的肉分给她们吃。
其其格拿起一片肉蘸着绿色的调料介绍道:“这是我们的特色菜,叫手把肉。就是把整块的羊肉煮熟,然后用刀割着吃,你们也可以自己动手来试试。”
她指了指手把肉旁边的两碟蘸料:“绿色的是韭菜花,红色的是蒜蓉辣酱,都是用来蘸肉的,你们快试一试。”
“还有血肠和肉肠,也可以蘸着吃,这是用羊肠灌的,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惯。”其其格想了想又补充道。
安安对黄花菜特别感兴趣,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感叹:“黄花菜好神奇啊,明明是看起来很清爽的花,吃起来却有种肉的味道。”
“那是因为黄花菜是用羊油炒的呀。”其其格笑着解释道,“草原上炼油不容易,菜油还要运过来,羊肉却是家家户户都不缺,我们炒菜都是用羊油的。”
阿芬听得眼睛都直了,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盘子里的黄花菜:“用羊油炒的?难怪闻起来这么香,我还以为是花本身的味道呢。”
她小心翼翼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花瓣软嫩中带着一点韧劲,羊油的香润裹着淡淡的花香,一点都不腻,反倒鲜得很。
“这个也好好吃!”阿芬惊喜道,“在香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菜,又像花又像肉,太特别了。”
阿细早就被那盘冒着热气的手把肉吸引住了,只是看着大块的肉有点不敢下手,只敢用筷子轻轻戳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