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要离开书院寻求修炼方法,父母留不住她,同学师长拦不住她,在她踏出书院那一刻,幻境碎了。
离开幻境小草才恍然发觉,自己还在秘境中,石桥幻境只是秘境主人的考验,除她之外,其他人都不见了。
秘境主人残余的意识问她,为什么她一生从未圆满,却能狠心离开。因为那不是我的圆满,小草回答的没有没有一丝犹豫。
那你为什么要重建书院?
因为那是他们的圆满。话音落,小草恍然大悟,她有她的路要走。
秘境主人说此时秘境已经关闭,50年后才会再次开启,此间天地的机缘,便尽数赠给通过考验的人。
石殿方向涌来漫天灵光,化作星子落进小草的丹田,小草在此处闭关50年。50年后小草出秘境,金丹成。
平安夜的香港飘着零星冷雨,街边的霓虹裹着暖光。安安把最后一页稿纸叠好,和第一册的手稿一起放进牛皮纸信封,指尖还沾着钢笔墨水的淡痕,鼻尖萦绕着桌角热可可的甜香。
乌鸦倚在门口等她,不把小说写完交稿,只怕晚上她吃饭都要惦记这件事。
去出版社给琳达交了稿,安安跟着乌鸦去了中环的一间西餐厅。据说这家餐厅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是安安提前好久特意订的位置。
推开门时,暖融融的香气裹着悠扬的钢琴曲游荡在空气中。侍者引着两人走到临窗的卡座,桌上摆着安安提前订的香槟,杯壁凝着细水珠,旁边还搁着一小束洋桔梗,是优雅的淡紫色。
乌鸦拿着牛排刀的样子仿佛要去砍人,切肉倒是切的很好。
安安看着他推到自己面前的、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块,忍不住逗他,“没想到你切肉切的这么好,就是气势太足,侍者都快不敢过来添水了。”
乌鸦抬眼扫了眼不远处站着的侍者,指了指眼前的牛排:“这里量这么少,两口就吃光光,猫食来的啊。”
安安叉了块牛排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但分量确实如乌鸦所言,非常精致。她叉起一块给乌鸦,让他也尝一下:“风景好嘛,都是来看夜景的,想吃饱可不太容易。”
“你说请我吃大餐,谁知道是用眼睛食。”说着他又拿起刀叉,利落几下把自己那份也切得方方正正,却没动,只看着安安吃,“你慢慢吃,我陪你。”
圣诞节
平安夜那晚在西餐厅吃了什么安安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两个人又去大排档吃了第二顿。炒河粉就着没喝完的香槟味道很好,紫色的洋桔梗洒在床上也很好看。
圣诞节当天安安起来的有些晚,她走出卧室的一瞬间就被茶几上的大箱子吸引了注意力,看包装居然是一台电脑!
“啊啊啊啊!你送了我台电脑!!”安安惊喜极了,交完稿她正准备去买电脑来的,没想到乌鸦先送了她一台。
“你不是一直想要台电脑打字?”乌鸦从她身后冒出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回来拆,大佬带你过圣诞。”
安安兴奋的回卧室拿出个盒子递给乌鸦:“你的,早就准备好啦,本来想晚上给你的,你可以现在拆!”
乌鸦接过盒子,笑着看安安蹦跳着去换衣服。打开盒子一看,居然是一块劳力士。
等安安换好衣服,乌鸦就牵着安安出了门,车一路往西贡开,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海的咸湿味,吹得安安的发梢乱飞。
到了西贡码头,圣诞的氛围裹着海风扑面而来。岸边的小店挂着红绿色的圣诞铃铛,渔船的帆布上还沾着未干的海水,远处的海面上飘着几叶小舟,蓝得晃眼。安安挣开乌鸦的手跑向岸边,蹲下来戳戳浅滩里的小贝壳,回头冲他喊:“雄哥!你看这里的海好蓝啊!”
乌鸦慢悠悠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伸手捞起她的手腕往回带:“海水凉,别蹲太久。”
他腕间的劳力士在阳光下闪着光,和海水的波光缠在一起,安安盯着那抹银光笑,伸手勾住他的手腕晃了晃:“戴着表来海边,大佬好拉风。”
乌鸦捏捏她的脸,没反驳,牵着她往市集走。西贡的市集有许多小酒吧,木质的招牌被海风磨得温润,玻璃橱窗上贴着烫金的圣诞贴画,麋鹿与铃铛的图案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正在街上逛着,海风忽然卷来一阵刺鼻的焦糊味,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打破了市集的平静。安安下意识握紧乌鸦的手,抬眼往声响来处望,只见巷口浓烟滚滚,橘红色的火舌正从木质招牌后翻涌而出,有间酒吧着火了。
乌鸦只看了一眼就把安安按到了怀里,把她的脸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隔绝了眼前的火光与耳边的嘈杂。“别怕,我带着你走。”
周围的人群瞬间乱了,尖叫着往两旁退。可他的声音沉而稳,透过胸腔传到安安耳里,压过了人群的尖叫与火焰的噼啪声,成了此刻最安稳的依靠。
走到停车的地方,乌鸦先拉开车门把安安送进副驾,抬手替她系好安全带,亲了亲她才关上车门。
绕到驾驶座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冷硬,扫了眼远处的浓烟,油门一脚踩下,车子稳稳驶离混乱的市集。
一路上车厢里很静,只有引擎的轻响,这是安安第一次见到火灾现场,现在终于回过神来。
“雄哥,刚才在西贡,是不是社团寻仇?”安安轻声问道,那样突如其来的大火和爆炸,很难让人简单的归结为意外。
乌鸦打开车载音响,音乐流淌出来。他笑了笑,空出手覆上安安放在膝头的手:“香港就是这样,差佬们过节去懒得管而已。圣诞节看到这么大火,新年红红火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