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和义堂生意不好就来东星闹事,我们抢他们地盘不算无缘无故,别人也说不出东星的错。但是现在很多人说是雷耀扬在搞和义堂,你们要处理好分寸。”
笑面虎连忙点头:“是是是,阿扬刚来东星,一门心思帮社团做事而已啦。全靠大佬提点,我们才不至于走偏啊。”
骆驼不再多言,起身往内堂走去:“你们真的知道就好啊,拜关帝是绝对不能出岔子的。”
待骆驼的身影消失在内堂,堂口内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笑面虎凑到乌鸦身边,压低声音:“大佬这次回来是不是在台湾听到了什么风声啊?还特意提了和义堂,阿扬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是古惑伦……?”
乌鸦轻轻摇了摇头:“古惑伦也知道,是和义堂来闹事我们才抢他们地盘,不是他,除夕再看看。”
笑面虎往门口瞟了一眼,确认守堂口的小弟离得远,才又凑近半步:“那会是谁?大佬在台湾那边就听到风声,和义堂神通广大找的大佬啊。他们不会是想大佬替他们主持公道吧?大佬是东星的话事人啊!”
“不然咯?”乌鸦给自己和笑面虎都倒了杯茶,“大佬名声好,人又忠义,和义堂想找大佬主持公道也正常啦。”
话音刚落,古惑伦和雷耀扬从外头一起推门进来。
古惑伦走过来也给自己和雷耀扬倒了杯茶,一口干掉才说道:“和义堂狗急跳墙,给大佬递了信请大佬来主持公道,他们想把错推到阿扬头上,说是阿扬挑事啊。”
雷耀扬一脸无辜:“他们自己生意做不好关我什么事啊,和义堂自己内乱也与我无关啊,和义堂想太多啦。”
四人相视一笑,虽然是雷耀扬出的主意制定的计划,但和义堂的内乱是古惑伦出手,生意不好和笑面虎有关,这些事确实不是雷耀扬做的。和义堂一门心思要找雷耀扬的麻烦,找错人啦!
和义堂
除夕当天,元朗。
东星的堂口早已摆好了香案,鎏金的关帝圣像端坐于正中神龛之内,青龙偃月刀斜倚身侧。神龛前的红漆香案擦得锃亮,案沿系着朱红绸带,坠着串起的五帝铜钱,风过处轻响,却更衬得堂内静穆。
神龛两侧贴着“忠义千秋”的横批与关帝联语,堂口的红绒拜垫铺在香案前。
骆驼领着乌鸦等人踏入堂口。他先以柚子叶净手,擦干后先静默了片刻,才正式开始仪式。
骆驼先取过案上早已备好的火折子,缓缓引燃神龛两侧的大红龙凤烛,待烛火燃得稳实,才将火折子熄灭,放回来了案角的铜碟。接着骆驼从香炉旁取三炷粗檀香,借龙凤烛火引燃,双手持香举过头顶,掌心相对躬身九十度,对着关帝圣像默念祝词。
就在此时,堂口外突然传来剧烈的推搡声与叫骂声,打破了殿内祭拜的肃穆。守在门外的东星小弟大声呵斥:“站住!东星祭关帝,你们想干什么?!”
骆驼持香躬身的姿态纹丝未动,仿佛未曾听见,唯有垂落的眼帘微微沉了沉,双手捏着檀香的力道依旧稳实,祝词的默念未曾中断半分。
门外的争执愈发激烈:“少废话,我们是和义堂的,和义堂坐馆亲自来祝贺,你们还敢拦着?”
东星小弟寸步不让:“我们老大正在拜关帝,天大的事也得等祭典结束!你们再硬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随即便是桌椅磕碰、拳脚相交的闷响,显然双方已经动起手来。
骆驼这才缓缓直起身,手中三炷檀香烟气袅袅,他抬眼望向神龛上的关帝圣像,缓缓将香举至眉心,又深深躬身一礼,稳稳将三炷檀香分三次插入香炉。
直到整个仪式结束,外面的喊打声依旧响亮。骆驼看向身后的乌鸦:“全香港的社团都要封刀,走,我们去看看和义堂哪里来的胆子来坏规矩。”
门外,东星的二十来个小弟正与和义堂的人缠斗在一起。地上翻倒着木桌,散落着爆竹碎屑,和义堂坐馆雷公站在人群后方,双手背在身后,面色阴沉地盯着堂口方向。
见骆驼领着人出来,雷公连忙抬手喝止了手下:“骆驼大哥,见您一面实在不容易,出此下策还请您见谅。”
骆驼破口大骂:“过年全香港的社团都要封刀,我们东星拜关帝,你们他妈的来砸场子,还请我见谅?!”
乌鸦闻言未等雷公再开口,带着雷耀扬和一众小弟直冲了出去,飞起一脚就把雷公踹倒在地。东星的人立马跟上,把和义堂的人团团围住。
雷公不敢还手,倒在地上大喊着:“骆驼大哥,我真的没办法啊!!我……”
乌鸦不等雷公说完,暴起又是一脚直踹他心口,直接把他踹的闭过气去。东星的小弟们见状,也是围着和义堂的人就揍。
骆驼背着手走到雷公面前,乌鸦抢先说道:“大佬,和义堂的人好嚣张啊!”
骆驼脸上带笑,嘴上却依旧愤怒:“这帮家伙太不懂规矩,居然欺负到我们东星头上!他既然敢来东星,就请他在东星好好过年!”
乌鸦又踢了两脚雷公,见他不动,指着他对雷耀扬道:“阿扬,听见没啊,把雷公带回去好好招待,别让人说东星不懂规矩。”
“放心乌鸦哥,我一定招待好雷公。”雷耀扬闻言一个用力,把对面和义堂的人打晕,过来把雷公拖走。
这场闹剧结束的很快,坐馆都被人死狗一样被拖走了,和义堂的小弟们见状,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再动。乌鸦踹了踹脚边一个装晕的和义堂小弟,那人浑身一哆嗦,立马蜷成一团,惹得东星的小弟们低低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