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锋锐的真气从丹田升起,顺著右臂的经脉,缓缓注入掌中的长剑。
“錚——”
长剑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嗡鸣。
下一刻,姜澈动了。
他施展的依旧是那九式变异剑法。
但这一次,有了內家真气的加持,他的剑法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唰!唰!唰!”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在花丛与假山之间穿梭。
每一剑刺出,空气中都隱隱传来气流被撕裂的锐鸣声。
剑隨心走,行云流水。
那带著浓烈杀伐之气的剑招,此刻竟多出了一份从容不迫的宗师气度。
就在姜澈沉浸在剑术的演练中时。
他如今远胜从前的五感,突然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呼吸声。
在小花园月亮门的背后,站著一个人。
是碧素。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襦裙,青丝简单地挽了一个隨云髻,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丝柔弱。
其实她早就醒了,或者说昨晚根本就没怎么睡。
听到院子里的剑鸣声,她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来,躲在门后偷偷地看。
看著那个在晨光中挥舞长剑的挺拔身影,看著他那专注而冷峻的侧脸,看著他因发力而隱隱透出衣衫的肌肉轮廓。
碧素看痴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极具吸引力的阳刚魅力。
那是她这辈子,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感受过的。
“鏘!”
姜澈长剑入鞘,气归丹田。
他转过身,面向月亮门的方向,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属下惊扰夫人清梦了,还请夫人恕罪。”
看著姜澈那副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平静模样。
碧素那被剑舞撩拨起的一丝涟漪,瞬间化作了满腔的酸楚和恼怒。
“他练剑练得如此畅快,显然是把昨晚冷落我的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碧素死死地咬著嘴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
她连一句话都没说,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走,留给姜澈一个愤懣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