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布斯坦这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嘟囔:“她和我透露过,她有支持那个人的女儿的打算。”
“这对她没好处。”亚克斯利皱眉。
“她要把那个人的女儿当做……”一句话尚未说完,竟有个醉鬼踉跄着闯入这里,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挥舞着酒杯冲过去想和他们豪饮一番,红色的佳酿险些洒在拉布斯坦的新衣服上。拉布斯坦谨慎地不再开口,冲着亚克斯利比划了一个回到楼上去的手势,他又负气般地嘱咐家养小精灵将这个没眼色的家伙丢到庭院去。
楼上的宴会厅中,莎乐美依然百无聊赖地端坐在那里,她的目光流转在那群正在交谈的巫师之中,像在欣赏一坛油乎乎的祭肉,这令她感到烦躁,烦躁,都是因为他们……都怪他们……把他们都杀了……最好能绞成汉堡肉馅去狂欢节兜售,她不自觉地这样想。
突然,一个轻巧的熟悉声音从近旁传来,拉回她的思绪,原来是卢修斯悄悄走到自己身边,俯身耳语,“她想见你。”
“她没有必要现在就见我。”
卢修斯面露难色,“我是这么说的,但她坚持如此。”
莎乐美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眼睛微微眯起,许久后才终于松口,“这样啊。我想,卢修斯叔叔应该不介意我今日就去贵府做客吧?”
他立马露出淡笑,“当然不会。”
“那就走吧,反正我今天心情也不怎么好。”
她起身整理裙摆,然后随着卢修斯一起幻影显形到庄园内。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凉爽的秋风中夹带着松针的气息。房间内的里德尔小姐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把玩着一只黯淡的水晶球。她转过身时,目光直直撞向莎乐美,毫不客气地停驻在她身上,赤裸又锐利,“啊,你终于来了。”
莎乐美也忍不住仔细地打量起里德尔小姐,眼前人的气质不同于其他巫师,冷淡、坚韧,眼中写满贪婪和对向死的绝望。她在羊皮卷中读到过这种交织在一起的光芒,令她感到满足,因此自然而然地变得和气,“是呀,安妮丝朵拉,我想你会很好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我也会对你感到好奇。”
“在正式合作之前,我愿意展现出我的诚意,让你更加了解我。”里德尔小姐微微抿唇,程式化地提起笑肌展示自己的友善。
但不知这个表现如何惹怒了莎乐美,她纤长的睫毛倏地垂下,在眼睑投下一片阴翳,随即挂上冷笑,将象牙骨扇阖起,“啪”得一声轻巧且锋利,“但你不觉得,逼迫别人来见你,会显得太过急切吗?”
“我从没想过要逼迫人。我只是想在别人代替我说话之前,让你听听我真正的声音。”安妮斯朵拉平静地回答,语调柔和,青烟般毫无起伏,就那么不急不缓、每个字都是经过精心雕琢过的。烛光在墙壁上她们的影子之间抖了一下,化作两条隐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拉扯。
“哦?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似的。”
“你和我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
“你倒是和我预估的样子差不多嘛~”
“你不用对我抱有敌意。如果我是你,我至少会客气一点。”安妮放下水晶球,她将背挺得更直,灰色的虹膜在烛光下泛着猫科动物般警惕的光泽。
“当然,当然。我也要劝你一句,共享了同一个姓氏不代表就能分享魔法能力,甚至是命运。”莎乐美再也不想掩盖自己不容亵渎的傲慢,她又笑了起来,一派天真烂漫,如蛇毒在血管中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渗透着。
这下子,安妮斯朵拉风轻云淡的表情果然无法维持下去,她惨白泛青的面颊上因愤怒而涨出诡异的淡红,月光晒伤雪地,透出一股不祥的色泽。她感到自己的手指小幅度地抽搐着,在水晶球的表面留下一道霜痕。但她的愠色竟然是一闪而过的,被迅速压下去,恢复成那份冷静淡漠的姿态,“能救你一命的人是我。你也不想你父母的心血全白费了吧?”
莎乐美逼近几步,裙摆扫过地面,“你敢威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希望我们的相处能够融洽。”安妮丝朵拉年轻的手指轻轻搭在莎乐美肩上,将她按进一旁柔软的沙发里,“如果你想要的并非合作,我愿意退让一步。”
莎乐美盯着安妮斯朵拉的神色,在心中默默衡量这些话的真诚性。对方的妥协实在太过轻而易举,以至于让她很快认定了一种可能性,“他们也给你喂药了?”
“什么?”
她注意到了对方微缩的瞳孔和压低的眉毛。自己确实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于是下意识地将扇骨贴在嘴唇上。沉默再度降临。良久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做出一派强词夺理的姿态,“没什么。你说错了。我很需要合作,特别是当我不得不从你们这些人身上汲取到一些便利时。”
“你很令人讨厌,波利尼亚克小姐。”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在你真正拿出举措之前不要试图再来烦我,我将感激不尽。”
万圣节不允许蝙蝠不快乐莎乐美学生时代的小番外
霍格沃茨的万圣晚宴一如既往地喧嚣。南瓜灯里的蜡烛跳动着欢快的火焰,蝙蝠群在施过魔法的星空天花板上盘旋,发出稀碎的吱吱尖叫。但喜欢待在地窖里的那一只比较巨大的——斯内普教授对此毫无兴趣,于他而言,这只是又一个需要忍耐的、充斥着无谓噪音的夜晚。
此刻的他如同一团会移动的乌云,正意图像处理掉魔药课上被蠢货乱炖出的一锅废料一般迅速结束这场吵闹的宴会,回到他安静的私人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