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效平也说:“没提啊。”
“指望不上你。”陈今玉轻飘飘地跟他开了句玩笑,“效平吃饭吧,吃完就回家吧,啊。”
张佳乐立刻像一个慈父一样说:“怎么这么说我们效平呢?你这人真坏啊!”
她又无声地眄过去一道眼风。这下张佳乐也不讲话了,跟朱效平一起低头扒拉碗里的菜,喻文州就说她:“真有威严。”
“我们皇帝都这样。”她心安理得地说。
郑轩喟叹着道:“一别四月,陛下风采依旧啊。”
宋晓说:“说好的新中国没有皇帝呢?”
“哈哈,算了吧,小玉都要变成荣耀皇帝了,还讲这些?”黄少天说,看了陈今玉一眼,“我吃完了出去透透气,这锅子冒烟太热了。”
“鄙视你。”张佳乐立刻说,“你们粥底火锅猪肚鸡打边炉难道就没有热气?”
“行了你,”陈今玉拍了拍他的膝盖,好悬没给他搞出来膝跳反射,她也起身,摸出兜里的烟盒晃了晃示意,“出去抽根儿烟,你们继续。”
喻文州维持着笑容目送她离开包厢,心想:到底是一个放下了一个没放下,还是两个人都没放下?
这不好说。
陈今玉没有真的出去抽烟,一推门就瞧见黄少天屈起半条腿坐在地上玩手机,眼睫垂着,掩过一双浅色眼眸,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以说是淡漠。
直到她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轻轻地说了一句:“直接坐地上,你也不慊埋汰。”
“这地板挺光鉴可人的。”黄少天没有起身,客观地评价,“回去丢洗衣机啦,无所谓,没关系的。”
她对他笑了一下,说:“走吧?”
“走到哪里去啊?你不是要去抽烟?我不抽的啊,你知道的。”黄少天说,不去看她的眼睛。
“刚才非要给我眼神暗示,现在又不肯看我?”
她在他面前蹲下,面庞渐渐凑近,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短促地蹭过脸颊。这样的动作和姿势,他实在太过习惯,因此居然忘记他应该躲开,应该挣脱,等到她的温度和气息一同传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向后一仰。
也只是微微地一仰,近乎没有拉开任何距离。
他不想躲开,不想挣脱。所以没有。
黄少天应该说“你想得太多了”,应该说“我没有暗示你”,却最终泄气:“有时候我都讨厌你这样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