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雪就够了,她不必祈求高天的明月,因为明月就在身侧,雪落下时就已达成雪与月之景,无需追赶。
“喑……”
“是银,乌月银,我的名字。”
灰蓝的眸子轻颤,记忆片段闪回,他听到她的声音很轻,但已经褪去沙哑,透着未有的生命活气。
我决定长大,六岁那年的腊月三十没有下雪,我的恨意如野草疯长,阴燃至今。今年,我二十八,明月向我而来,覆盖我生命的雪扑灭阴燃的火光。
瑞雪兆丰年,来年会是一个好年,等阳光升起,覆盖一切的冰雪消融化作春水浇灌,我的世界会重新长出盎然的生机。
【作者有话说】
明天写写后续,这章过于文艺了[吃瓜]
景光:不想再看到这种事!
“月银,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整理着脑海里涌现的记忆,诸伏景光一心二用慢吞吞问。
【我考虑过两天治好它。】月银披着披肩抱着双手。
“能治好?”诸伏景光双眼发亮,什么记忆不记忆的都抛之脑后了。
【能。】月银点头。
看着她,诸伏景光忽然意识到,能治好说明之前刻意没治,这是为什么?
察觉到视线月银偏头,对上视线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之后再说。】月银转身拉开车门上车,这种景色看看就够了,待的时间长会冷还有可能感冒。
开车离开前,驾驶座的诸伏景光侧身看月银,迟疑开口问出了那个放不下的问题:“你,不会再走了,对吧?”
月银目视前方,没有立刻回答,车内安静了几秒她才转过头,【至少十年内不会了。】
两人对视,景光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十年,十年也行,至少比马上就要走好接受,十年之后的事,十年之后再说。
两人驱车返程,路上闲聊时景光问月银:“昨天来的那个是,你妈妈?”他记得她说父母已经都去世了。
【养母。名义上,每一个叫施喑的人都喊她母亲。】这也是寨子里的某种规矩。
“……”开车的景光惊愕看了眼月银,如果是这样,月银的亲生母亲也管那位叫过母亲,按照这个辈分算,月银该喊她奶奶,可是,看上去很年轻,外表看起来跟月银差不多。
不过蛊师都能拥有那么恐怖的愈合速度,好像驻颜有术的不奇怪。
……诸伏景光想到另一件事,月银是蛊师,她是被带回寨子的,她的妈妈是上一任施喑,肯定也是蛊师,不是说命蛊致命伤能愈合,为什么,还是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