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呢?师尊,除此之外师祖还说了什么?”
沈观复看他一眼,神情里瞧不出什么,只答非所问道:“你眼下不应当是听从宗门安排,前去各宗与凡界清除煞气吗?”
黎上原从容应答:“师尊,煞气消失了。”
沈观复闻言顿住,眸色倏然变深,猛地侧身:“你说什么?”
黎上原笃定地点头:“是真的,师尊。我出宗门时一路上都未感应到煞气。后来……自其他宗门弟子那儿打听到,煞气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观复久久未言,半晌后,他轻声道:“可是我被关禁闭的当天,这煞气便消失了?”
黎上原没说话,但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沈观复抬眸,眼前大片的橙暖许是太满了,天际看起来转为艳红。
像血那般红。
果然,这一切都是有备而来的针对。显然,他们逼迫他禁闭,是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
两人说话间脚步未停,眼下已然出了魔域。
仍旧是那片酒楼。
大家步履匆匆,客来客往,熙熙攘攘。明明煞气消失就在昨日,可这些人一夜之间仿佛已然忘却得一干二净。
是啊,石子儿不砸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遑论已是过去之事呢?
黎上原亦步亦趋跟在师尊身后,心里难受得要命。他迫切想要知道那本书上究竟是何内容。
可是方才师尊便没有回答。
他几次侧目望去,见师尊神色都是淡淡的,瞧不出半分情绪。直到跟着沈观复进入客房,黎上原才回过神。
霎时间,只有他们两人。
两人谁都没有坐下,只面对面站着。安静在两人之间疯狂肆意地生长、蔓延。
久到黎上原忍不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沈观复却忽然开口,话语却有些前言不接后语。
“你修为如何了?”
黎上原愣了愣,师尊分明可以看出来,他并未刻意隐藏。再说了,凭借师尊的修为,自然可以一眼瞧出。
“已经快化神期了。”
沈观复点点头,眸子专注地落在黎上原脸上,而后,又轻声道:“修为上可有不懂的地方?”
黎上原仍是愣了愣,先是摇了摇头,随后顿了顿,又忙不迭地点头。
“眼下没有,想必修炼越往后,不懂的地方才会逐渐显现。”
沈观复缓缓点头:“偏殿书房有本我写的典籍,里头有到达各境界时所遇的各种问题,包含境界如何提升、如何稳固,若有不懂的可以在其中找寻答案。”
他顿了顿,又道:“若实在还有不懂,便去问问掌门或者重窑师祖。”
黎上原越品越觉得不对劲儿,师尊怎么忽然对他说这些……
“好了,你回宗去吧。”
沈观复朝他微微颔首,催促意味明显。
黎上原锋眉越皱越紧,半晌,他低声问道:“师尊,你不与我一道吗?”
沈观复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窗外。
二楼的位置,正正好对着一排海棠,风一拂过,零散的花瓣晃晃悠悠地飘落进来。落了些在沈观复头顶、肩头。
他没有去拂。
“为师还有其他要事。”
几乎是沈观复话音刚落,黎上原的追问便立即响起。
“那师尊多久回来?”
沈观复顿了顿:“不知。”
“那我与师尊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