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复猛地一震,伸手便要去夺,黎上原却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掌心的炽热瞬间将他的手腕裹得严严实实。
“世间有两类气体,分别称作至浊与至清之气。至浊为天地煞气,至清为矿脉灵气。当至浊至清之气交相融汇之时,可使通天桥起。”
“踏通天桥,便可得以飞升。”
低沉的声音逐字逐句念出。
黎上原整个惊在了原地。
修仙之人,说到底总归还是凡人肉身。无论妖魔鬼怪,修行几何,总归也都脱不出凡体之列。既是凡体,自然逃脱不了这天道与界的规则束缚。这世界万物生长都自有其道、自有规则,而飞升,是唯一可以成仙的法子。
一旦成仙,自然可不受规则束缚,超脱于外。
可哪儿有那么容易,就算是飞升,天道也必定有对其的一道规则,绝不会让人轻易得逞。古往今来,若要飞升,均是靠修行,灵力达到一定程度,直至堪破天道规则,自然便可飞升成功。
这通天桥的存在,无异于是凌驾于天道规则之上,乃逆天之举。
若是通天桥开启,整个世界必定都会遭受天罚,生灵涂炭。
黎上原从震惊中回过神,原来竟是这样吗?一时间心绪翻涌,难以平复。
可勿念师祖为何能提前预知此事?这其中究竟有何渊源?
册子已被沈观复夺了回去,他指尖轻弹,肩上力道猛然一松,黎上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直接被迫朝后退了大半步。
属于黎上原的气息终于远了些,空气都仿佛清冷了几分。
沈观复脸色冷了下来,清眉微蹙,琥珀色瞳仁颤了又颤,显然是竭力压住怒气的模样,袖中指尖却已暗暗攥紧。
“放肆!你!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黎上原眼见师尊果真动怒,缓缓后退半步,从容干脆地双膝跪地,膝盖在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师尊,我错了。”
黎上原仰起头,视觉望上去,恰好是师尊丰润的唇。经过方才的肆意放肆,唇的颜色莹艳艳的。
若是一颗果实,显然已然是熟透了。
沈观复经他这一跪,恼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刚低头准备再呵斥一句,便对上了自家徒弟那对意犹未尽的眸子。
沈观复忽地想起方才之事,下意识咬了咬唇,就在此时,黎上原喉结上下滚了滚,欲色在眸子底下翻涌。
见状,沈观复抬腿便要走,黎上原跪在地上,往前挪动两步。原本想拉住师尊的手朝旁边而去,改成了扯住对方衣袖。
“师尊,不要去。煞气一事,我们一起再想别的法子不成吗?”
“放手。”
“不放。”
黎上原就是不放。
沈观复长睫微微低垂,瞥他一眼,+忽地轻声道:“天下苍生不救了么?“
“总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若没有呢?”
“那便让他有!”
声音掷地有声,沉稳有力,就像扯住他衣袖的那只手一样。
又是长久的沉默,沈观复轻叹一声:
“放开。”
“不放。”
“不放怎么去典家?”
黎上原愣住,眨了眨眼。不过几下,便结合这册子上所说的清浊之气,反应过来。
“典家……便是至清灵气所在之地?”
黎上原猛地起了身,暗道不好,如今典朝和褚承可不就是正在典家。
“师尊,我能否与你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