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朝思绪骤拢,“你是说,这房间可能是那厉鬼和她小孩儿的?”
黎上原微微颔首。
“不无可能。”陈缈偏过头,目光与黎上原相接一瞬,神色平静地赞同。
黎上原见他首肯,心中一定,径直道:“既然如此,我们仔细找找,看看屋内是否有能证实此事的线索。”
说罢,他瞥了一眼院门外不住探头探脑的韩道长,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道隔绝窥探与声响的简易阵法已然悄然布下。
“奇怪?这几人施法,怎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韩道长正待抬步朝里细看,忽听得身旁王夫人一声轻咳制止,只好讪讪停步。
典朝四处打量着,随即自靠墙陈列着各类摆件的隔断架子上随意取下一副卷轴。这卷轴上布满灰尘,显然与这间房屋一样,已是许久未曾打开。展开是一幅再正常不过的牡丹图,他正欲放下,指尖却触到画轴边缘微有异样,立即低呼:
“快过来!”
作者有话说:黎上原:师尊,他们都不厉害,其实我会腹肌夹苹果,不信你摸摸,你摸呀!!(快点!)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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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耳中人驱鬼,说辞,旧事提
只见他指尖在画卷边缘轻轻捻动揉搓,不一会儿,那牡丹图的边缘便翘起一层极薄的边角——这画竟有夹层!
黎上原心下讶异,宁愿用如此繁复隐蔽的手法遮掩,也不愿直接将原画毁去么……
陈缈已无声走近,立于黎上原身侧,垂眸凝视着典朝的动作,神色沉静。
随着表层那幅牡丹图被缓缓卷起,底下掩盖的画面逐渐显露真容——竟是一幅女子的肖像。
“这……这还真是埋尸谷那厉鬼?!”典朝瞪大眼,声音因惊愕陡然拔高几分,“靠!好家伙!这厉鬼不会是王员外暗中养的……养的……”
“不对,时间对不上!”黎上原凝眉,目光落向那只小小的摇篮,“只怕是厉鬼在先。”
“我知道了!”典朝脑中灵光一闪,压低声音急促道,“莫非这王员外人前仁厚,人后狠毒?这女鬼实则是他强掳而来的?强取豪夺,还是霸占人妻?竟连有孩子的妇人也不放过!”
陈缈沉默,看他一眼,静静道:“少看些话本。”
对你,对我们,都好。
典朝缩了缩脖子,不知怎地,他有些怵陈缈。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莫名的……令他不敢造次的威仪感。
“这房间尘灰厚重,蛛网密结,绝非荒废一两年,只怕至少有十年以上了。”黎上原斟酌着分析,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处细节。
“这女鬼与王员外、王夫人之间的具体纠葛,眼下线索不足,也不好妄下定论。但观王夫人那般畏惧此院,想来女鬼之死必与她脱不了干系。而那韩道长,看似知晓内情,实则恐怕也是一知半解,被王夫人用利益吊着罢了……”
见他忽然不说了,陈缈轻声道:“嗯,还有呢?”
黎上原迎上陈缈沉静的目光,心下一定,继续道:“我想,王夫人不敢进来的根本原因,是她认定这院子里……有那女鬼的怨魂盘踞不散,她心虚,故而恐惧。”
典朝恍然击掌:“有理!”
与我想法不谋而合!!
黎上原唇角微勾,看向陈缈,眼中闪过一丝默契的光彩:“既如此,我们便顺势而为,看看她究竟在怕什么,又想借我们之手解决什么。”
李纤云见三人终于出来,连忙屏退丫鬟,却留下韩道长。
“几位,可发现了什么?”
黎上原看向离院子更远的妇人,当即故作严肃道:“王夫人,这院子里……”
李纤云捏紧手中绣帕,呼吸都加快了几分。
“有鬼。”
妇人踉跄退后几步,脸色满是猜想被印证后的惊恐。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韩道长顿时阴晴不定,满脸怀疑地看向两人。二十年了,他可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他当即便问:“两位可当真瞧见了,不知这鬼是男是女?”
李纤云被这一句拉回神,陡然清明起来,也看向二人等着他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