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起衣袖的萧意珩,手拿朱砂笔,向此处走来。
他想起了焦霁是谁。
在原文里,比起那些叱咤三界的风云人物,这人的存在感不高。
但也是个有名有姓的角色。
花市文中经常出现路人攻角色。而这本文中的焦霁,属于尤其恶心的那一类。
小说中期,慕峤之名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容色昳丽,与之双修可修为倍增,无数人视他为上佳炉鼎。
仙门想与他双修的人,犹如过江之鲫。
小说中后期,慕峤好不容易逃出妖尊的囚禁,顷刻犹如案上鱼肉,被多方刀俎惦记、追寻。
他在长瀛洲的深山之间东躲西藏,小心掩盖自己的行踪,安全度过不少时日。
直到有一日,他在山中救回了一个被妖兽咬伤,倒地奄奄一息的修士。
那修士在慕峤休息的山洞里修养了数日,养好了伤势。
然而,畜生就是畜生。
被冻僵快死的蛇,度过危险期后,反嘴就咬了救它的农夫一口。
伤势好了的焦霁,转眼便把修为低微的慕峤,按倒在救治过他的山洞里,冷酷地撕裂了慕峤的衣衫,也撕去了自己的那层伪装。
又是一次无耻的掠夺……
事后,他把伤痕累累的慕峤带出山洞,带回宗门,想把他作为自己长久使用的炉鼎。
不料东窗事发,事情被他的师尊发现了。
于是,为了讨好师尊,他又把慕峤献给了自己的师尊……
这种人。
萧意珩愿称之为,人间之屑。
这端,萧意珩飘远的思绪,被屑男的声音拉回。
“有眼无珠之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可不是你那些粗制滥造的丹药,想要多少便多少,这是天阶融气丸!”
焦霁见是萧意珩,那个宗门群嘲的草包,不禁眼神轻蔑。
他扫视一圈灵植与乱草蓬生的庭院,面露冷笑。
“你拿得出来吗?”
“我拿不出。”萧意珩笑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焦霁神色不屑,鼻腔冷哼一声,一副“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的神情。
“一瓶天阶丹药,我确实有点拿不出手,”萧意珩笑吟吟地话锋一转,“给我徒弟的丹药,我一般都是十斤起步的。”
在仙门,丹药都是论瓶的,甚至论颗,被妥帖存放。
而在萧意珩口中,珍贵的天阶丹药,仿佛变成了菜市场的萝卜白菜,论斤断两,毫不稀奇。
十斤与一瓶。
如此一对比,焦霁手中这瓶他视之如珠如宝的丹药,立时显得捉襟见肘,吝啬抠搜。
纵然这是他高价买回的。
焦霁神色一僵。
他梗着脖子,有几分负隅顽抗般的不服:“大话谁不会说,你也就只能吹吹牛罢了。”
萧意珩本不想装这个逼的,毕竟仙门不少根骨差的人,靠丹药堆砌修为,为了上品丹药,比他出手更为阔绰。
但这人实在是令人倒胃口。
萧意珩手掐乾坤袋的咒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