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天旋地转,世间一切的大小全都失了控,床幔上的玉坠比天大,锦被却小的好似只能盖到脚背。
连雪河眼尾微红,艰难喘息着:“我……是怎么了?”
024解答:【殷裁体质特殊,连行淞用他的血入药,足足服了一个月,今天突然没喝,是身体的戒断反应。】
连雪河:“……”
什么破后遗症,修真玄幻世界飞天遁地,不该与时俱进吗?
原著中殷裁的血中蕴含灵力生机,霸道无比,慢慢减量方可减轻依赖,一个月才能彻底断药。
此时骤然断了药血,连雪河经脉剧震、头痛欲裂,屏蔽掉95%的痛觉,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和微弱刺痛。
……就像是抓挠小腿皮肤处于破皮却未出血的状态,洗澡时被45度热水一淋的抖m感。
那股快感铺天盖地,但快意过了头无法消解,就是一种无法忍受的折磨。
连雪河蜷缩身体,奄奄一息地等着这股劲缓过去。
024见他如此难受,选择最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如再去取药血吧,反正都把殷裁得罪了,也不差这一回,到时候记忆抹除,反派不会记得。】
连雪河恹恹摇头:“不。”
024:【那你得难受一整夜。】
连雪河闭眼,还是说:“不,除非我死。”
024知道宿主是个驴脾气,只能又消耗了一点能量条,为他屏蔽97%的痛感。
这下连雪河差点呻吟出来,哆哆嗦嗦地骂道:“你要屏蔽就全部屏蔽,别剩下一点行吗,拿我当抖m调教呢?!”
023赶忙不动了。
连雪河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浑身都在细细密密地发抖,躺在榻上虚弱喘息。
正被折磨得浑浑噩噩之际,一股药香在鼻尖若隐若现。
连雪河身体一僵,本能被那股香气吸引,迷蒙地侧身看去。
药侍傀儡摆在寝房,和一件大型家具没什么分别,安安静静毫无存在感,此时它正站在床沿,手中端着一碗药血。
那药血似乎是刚取的,浓稠腥气,往常连雪河闻一下就得吐,此时却觉得那血带着丝丝缕缕的甜,勾着他迫不及待要饮下。
“假魂”陡然窜出,双目发红地盯着殷裁手中的血。
【想吃想吃想吃……】
连雪河却和“假魂”的迫切截然相反,拧眉问:“你从哪儿弄来的?”
陶消一向听话,不会阳奉阴违。
殷裁唇角一勾:“从药人身上刚取的。”
连雪河气若游丝,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眸却是冰冷的:“谁给你的命令?”
殷裁视线扫过“假魂”。
它的迫切和渴求毫不隐藏,是连雪河内心深处最期盼的东西。
殷裁面具下的脸带着讥讽的笑,语调却前所未有的温和,将药血再次递上前去:“主人,喝了药能好受些,何必拘泥于人血还是灵植呢?”
蛮荒九域中多的是饮他的血试图逆天改命的恶徒,殷裁自然知道一旦没了自己的血,那些人会如何狰狞丑陋,为一滴血抛弃尊严跪地哀求,甚至自相残杀。
殷裁眸光盯着连雪河的脸,不肯错过他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
……等着他丑态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