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陶消带着葛辞从偏院过来。
葛辞离那莲塘远远的,颔首行礼:“三殿下。”
殷裁眉梢一挑,瞧见连雪河假魂猛地窜到葛辞面前,热情得很。
那副样子,可不像被胁迫取药血的。
连雪河脸色微沉:“坏了。”
024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殷裁正讥讽看着这俩人低山臭水遇噪音,就见假魂伸爪子在葛辞脸上狠狠一抽,嘟嘟囔囔地飘回来。
【想打,想打……】
殷裁:“?”
连雪河左手扣住右手腕:“不知道是不是受原主残存的恶毒意识影响,我一见葛辞就下意识想抽他。”
024吃了一惊,赶紧为宿主排忧解难:【您太谦虚了,这有没有可能就是您的本性呢?】
连雪河:“…………”
连雪河朝葛辞招手,淡淡道:“葛医师离那么远做什么,难道打算悬丝诊脉?别担心,我向来大方,给出去的东西不会再要回来。”
葛辞:“……”
葛辞磨了磨牙,上前为连雪河请脉。
连行淞脾气怪,刚穿来的连雪河也非善茬,葛辞恨恨诅咒此人赶紧死死死,灵丝在经脉转了圈,忽然讶异挑眉。
毒咒?
虽然被紫微气掩盖,葛辞却一眼发现那诡异的「骨生花」。
哈哈哈。报应。
见葛辞心情大好,连雪河知道自己活不久了,笑着道:“看把我们葛医师高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知机楼今晚就吃席呢。”
葛辞:“…………”
葛辞收敛笑容:“这话不吉利,殿下的身体并无大碍。”
连雪河挑眉:“我自然长命百岁,我说的是那个命不久矣的药人,葛医师听成什么了?”
“没什么。”葛辞觉得此人从昨日起就邪门得很,兄长叮嘱莫要得罪他,只好憋着气说,“那药人受了重伤,脊骨断裂、九根灵骨毁了五根,虽然皮囊看着完好无损,但神魂全无,只剩下一口气撑着,药石无医。”
连雪河常年浸淫商场,和一群老狐狸斗智斗勇,自然听出来葛辞这番话里另有目的:“当真没救了?”
“是。”
连雪河若有所思:“那可不好办了,我还等着他的血入药呢。”
葛辞果然咬钩:“不如这样,这药人我就先带走,再让兄长为您寻一只新的药人送来入药,如何?”
“既然这药人命不久矣,如此交换,府君岂不是亏了?”
“殿下的身体要紧。”
连雪河大笑,紫金真元化为无形的手拽住葛辞的衣襟,强行将他薅到跟前,眉眼因笑意显出咄咄逼人的艳丽。
葛辞一愣,一时竟忘了挣扎。
连雪河手背散漫拍着葛辞的侧脸,带着笑居高临下道:“葛少让,拿能起死回生的宝贝换顺承府随处可见的药人,你将我当傻子吗?”
葛辞心口一跳,垂下眼不去看他:“我并无此意。”
连雪河没想现在和他撕破脸,笑眯眯地松了手,还未他将衣襟的褶皱抚平,身上的药香混合着莲香扑面而来:“我刚才说了,给出去的我不会收回,但要是有人敢觊觎我的东西,我要他跪着求着双手奉上。”
短短一句话连雪河的呼吸都断成几截,想来根本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