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点也没犹豫,忙笑着说好。
【原来程序这么麻烦。那就有劳大哥开车了。等会信笺我亲自递,你带我到那儿就行了。】
你笑的时候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那张皮囊看似年轻,说话方式和语调却带点老成。
车夫老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你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本以为会听到辩驳或不满,结果你笑得那么自然,像根本不在意绕路或麻烦。
这让他反倒有些不自在——毕竟这年头,愿意听劝的读书人不多,尤其是那些自命清高的。
【诶,好嘞!】他应了一声,语气轻松不少,甩动缰绳,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街道两旁的景色开始变化,从高墙深宅逐渐过渡到官衙林立的街区。
鸿胪寺位于皇城东侧,建筑朴素却气派,门前立着两根雕龙石柱,门檐下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不似宫门前那般森严,但眼神依然锐利。
车夫将马车停在寺门外不远处,回头道:【客官,到了。您自己进去吧,小的在这儿等您。】他顿了顿,又补充:【对了,里头办事的都是老油条,您说话客气些,别跟他们硬碰硬。】
就在你准备下车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急促而沉重。
一队骑兵从街角转出,为首那人一身锦衣,腰佩长剑,五官俊朗却带着不耐烦的神色。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街道,恰好落在你的身上——准确说,是落在你那头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的浅粉色头发上。
那人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这是哪来的粉毛?打扮成夫子模样,是来鸿胪寺告状的?】
他身后的随从们也跟着笑出声,有人低声嘀咕:【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往官府跑了。】
为首那人翻身下马,走到你面前,上下打量,眼神里带着审视与轻慢:【我看你这模样,该不会是西域来的吧?还是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
他说话时,手指在剑柄上轻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那双眼睛极亮,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却没有半点善意。
街道上行人纷纷避让,有人小声道:【是魏家三公子…】【又在闹了…】【离远点,别被牵连。】
鸿胪寺门口的守卫看了一眼,却没上前阻止,显然这位魏三公子在这一带并不陌生。
车夫老爹脸色一变,低声提醒:【客官,这人不好惹…】
《博学笔记》魏家为朝中武将世家,三公子素有纨绔之名。鸿胪寺虽为官府,但门前闹事者众,守卫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脸上依旧带微笑,一点也没退缩。
【魏三公子是吧?】你站在他脚跟前,抬手一个俐落拿出戒尺,啪的一下,戒尺落在他耳侧,却让他头发断了一大撮,脸皮上留下一条血痕。
你将身子往前倾了几寸,戒尺滑过他的心,再到他的肾。
在上头请点了一下,【双目虽亮却透着浮躁之火,指节敲击剑柄时频率杂乱无章,显然是心火旺盛、肾水不足之象。】
魏三公子脸色骤变,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往后仰——但已经来不及。
戒尺擦过他脸颊的瞬间,他甚至没看清你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到一阵刺痛,紧接着几缕断发飘落在眼前。
他伸手一摸,指尖沾上温热的血迹,表情从轻慢瞬间转为惊愕,随后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
话还没出口,戒尺已经滑到他心口位置,轻轻一点,力道不重,却像钉子般精准落在某个穴位上。
他胸口一闷,呼吸顿时不顺,脸色涨红。
接着戒尺再往下,点在腰侧,那里传来一阵说不出的酸胀感,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拔剑的动作都卡住了。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