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乾清宫灯火通明。
李瑄按了按眉心,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安公公端著参茶走上前:“皇上累了一天了,歇会吧!”
李瑄接过茶盏,估摸著时辰敬事房该送绿头牌过来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宣玉嬪来乾清宫侍寢了。
今日疲乏得紧,也只有那女人能解他的乏。
想起女子娇软的身子,李瑄心尖微热,算算时间,她也该侍寢了。
正想著,安公公便从敬事房太监手中接过托盘,呈到了李瑄面前。
李瑄唇角微勾,抬手去翻,却发现那一排整齐的绿头牌中並没有玉嬪的名號。
李瑄皱了皱眉。
安公公看出皇上的意思,在皇上开口前解释道:“玉嬪的牌子被撤下了。”
“为什么?”
李瑄俊眉微沉,不悦地看了安公公一眼。
安公公低著头,答道:“据说是……据说是玉嬪为了护著自己脸上的面纱,不小心推了长公主一把,令长公主险些摔伤,太后这才罚她禁足一月。”
“她如今正在禁足中,不能面见皇上,於是绿头牌便被敬事房的人撤下了。”
李瑄微怔,他今日被政务困著,一直忙到现在,並不知后宫发生了切莫。
也或者说,事情发生在慈寧宫,被母后和皇姐封锁了消息,所以才没传入他耳中。
李瑄冷笑:“皇姐离宫多年,手竟还伸得如此长。”
但把玉嬪禁足,他就见不到玉嬪了?
李瑄站起身,吩咐道:“摆驾,去聚芳殿!”
“喳!”
安公公接了旨,立刻安排人去抬龙撵。
可李瑄走出书房,就被长公主拦住了去路。
“皇弟这是要去谁的宫里?”
李瑄脚步微顿,眸色复杂地睨著站在自己面前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
他唯一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俗话说长姐如母,母后生他时大出血,身体虚弱养了好几年,可以说是皇姐將他一手带大的。
他爱她敬她,所以事事让著她。
可他如今早已不是皇弟,而是皇帝了!
皇姐却从未敬重过他这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