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药膏不如师父研製出来的玉容膏,但她恰可以借著这个大夫的名头,將自己脸上的伤悄悄治好。
是的,她打算把自己脸上的伤治好了。
既然已经决定入宫为妃,总要多些筹码。
她没有家世依仗,身体和容貌就是她最好的筹码。
她必须得好好对待自己的筹码。
不过,脸上的伤该什么时候好,面纱该什么时候揭去,全看她自己的安排。
沈璃玉笑著答应道:“每日都在涂,不过奴婢觉得效果甚微。”
“你这才用几天,哪那么快能治好?等回宫了,我再让太医给你调配新的药膏!”
“奴婢多谢圣恩。”
见沈璃玉一双眼弯成月牙,李瑄唇角也不自觉勾起。
他落下一子,又道:“那个崔京怀確实有些才能,若他能保城北平安无事。朕便让他官復原职,罚抄的家產也尽数还回去。”
沈璃玉面色平静,握著白子的指尖却微微抖了抖。
她將手中的棋子隨意地放在棋盘上,“皇上深明大义,是国之幸事!”
见沈璃玉一副完全不关心崔京怀的模样,李瑄又觉得好笑,他故意在这丫头面前试探什么?
崔京怀又有什么好介怀的?
她已是他的掌中物!
却听沈璃玉忽然道:“奴婢如今已是沈大人的义妹,可否替沈家向皇上求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说来听听。”
“既然沈宝珠和崔公子无缘,奴婢肯请皇上让沈宝珠合离归家。”
李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璃玉竟会替沈宝珠求恩典,他问道:“是沈清书求到你这儿来的?”
沈璃玉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定定地望著李瑄问:“皇上可否答应?”
她之所以这样做,一来可以替崔京怀甩掉这段错误的婚姻,二来也可以在沈青书那边卖个好。
“俗话说寧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怎么在遇到你之后,朕净帮这些人和离了?”李瑄没好气地瞪了沈璃玉一眼。
沈璃玉莞尔一笑:“皇上,奴婢认为並非促成一桩婚事才是积德之事,將两个人不合適的人救出苦海,也是无上功德!”
想著沈璃玉刚认沈青书为兄,也需要在沈家人面前卖个好,李瑄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件事。
恰在此时,棋盘上的白子被黑子尽数包围,沈璃玉笑著摊开手:“皇上,奴婢又输了。”
李瑄看著棋盘,唇角却微微收紧。
这每一局沈璃玉输的方式都不同。她明明棋艺不在他之下,甚至能与他对弈,可为何藏著掖著?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採药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