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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出门（第1页）

洗手台的玻璃杯里，一蓝一粉两把牙刷头靠著头。粉色的那把原本是备用的，现在已经彻底成了某位女爱豆的专属。

“赶紧刷牙，我去弄早饭。你要是再敢偷偷睡回笼觉，我就把你素顏流口水的样子拍下来发在粉丝俱乐部。”苏宥衍快速地洗漱完，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和装著温水的玻璃杯塞进金智羽手里，出言威胁。

“苏宥衍，你是个恶魔吗？”金智羽顶著一头乱糟糟的棕发，嘴里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抗议。她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往前一歪，顺势把额头抵在了苏宥衍的胸口上，眼睛半眯著，像只耍赖的小猫，“帮我托著点，头好重……”

“你那是头重吗？明明是脸上的肉太多了。”苏宥衍毫不留情地吐槽，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只是抬手抽了张纸巾，动作自然地帮她擦掉嘴边溢出的牙膏沫。

“行了，我真得去做早饭了，你自己清醒一点认真刷。”苏宥衍伸出手指，抵著她毛茸茸的脑门，把她从自己胸前推开，强行帮她把身子摆正，隨后转身走出了洗手间，留金智羽一个人对著镜子和牙刷继续做斗爭。

十分钟后，餐桌上飘起了黄油烤吐司和煎蛋的香气。

金智羽像只饿坏了的小仓鼠，两颊塞得鼓鼓囊囊的，一边嚼一边含糊地夸讚：“宥衍吶，你这手艺绝了，比公司那该死的有机农食堂好吃一万倍。”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苏宥衍把自己那份没动的煎蛋也夹到了她盘子里，隨口补了一刀，“不过，现在是年末了，各种大舞台连轴转，这个月末先行曲还要打歌对吧？你一大早吃这么多碳水，不怕上镜脸肿被海媛姐念叨？”

金智羽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但立刻又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这是在为高强度的练习储备体能！不懂別瞎说，我这都是胶原蛋白！”

“是是是，胶原蛋白。”苏宥衍把温热的牛奶推到她手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其实他心里清楚，金智羽因为发育期的身材微胖一直很苦恼，私底下偷偷做了很多严苛的身材管理。现在这丫头已经瘦得连那点標誌性的脸颊肉都消下去了不少，腿也明显细了一大圈。

说到腿，苏宥衍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著她身上的衣服往下扫去。

金智羽昨晚溜进苏宥衍的房间时什么都没带，这会儿身上只套了一件他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当睡衣。领口微微有些大，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而那过长的下摆，则堪堪遮住大腿根。

这正是標准的“下衣失踪”穿法。

【註：可参考《完蛋》里郑梓妍开局的同款穿搭】。

此刻，她正坐在高脚餐椅上，那双因为常年练舞而变得光洁匀称的双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餐桌底下轻轻晃荡著。早晨金色的阳光洒在地板上，刚好给那白皙的肌肤边缘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光。

苏宥衍原本只是隨口吐槽，可视线落在那晃动的双腿上时，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神微微有些发直。

从小一起长大，他早就习惯了把这丫头当成一个没心没肺的假小子。可直到这一刻，看著宽大男士衬衫下那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曲线，他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地向他发出一个迟到的信號——这丫头，已经是个长大了的漂亮女孩了。

空气里原本轻鬆的斗嘴氛围，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或许是察觉到了苏宥衍的沉默，金智羽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疑惑地抬起头，顺著苏宥衍那略显呆滯的目光，一路往下，最终落在了自己的腿上。

“轰”的一声。

金智羽只觉得一股热浪顺著脖颈猛地衝上了头顶，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呀……苏、苏宥衍！你看哪里呢！你个大流氓！”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併拢双腿，双手手忙脚乱地死死拽住衬衫的下摆拼命往下扯，因为极度的羞恼，连带著声音都有些发颤。

“咳……”

被当场抓包的苏宥衍也猛地回过神来。他那向来厚脸皮的清秀脸庞上，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我、我在发呆，谁看你了。”他有些不自然地乾咳了一声，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为了掩饰这心跳加速的尷尬，他一把端起手边那杯加了满冰的美式，仰起头，咬著吸管用力地嘬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总算勉强压住了他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

为了打破这微妙到让人手脚不知道往哪放的尷尬，金智羽急忙转移话题，气鼓鼓地指著他的杯子，只是眼神还有些游移不敢看他：“还有，凭什么你能喝冰美式，我就只能喝牛奶？”

“多喝牛奶能补钙，长高。你，尤其需要。”苏宥衍立刻调动起毒舌本能来掩饰害羞。他有模有样地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和她的头顶之间比划了一下，露出一副“懂得都懂”的嘲讽表情，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指尖的动作略微有些僵硬。

“呀！！苏宥衍你死定了！！！”

……

吃过早饭，两人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首尔的冬天冷得刺骨，外面还飘著细碎的雪花。

没有行程的时候，金智羽一向不喜欢化妆——主要也是因为她那惨不忍睹的化妆技术——索性顶著张纯素顏出门，隨性中反而透著一股不羈的酷girl风格。

而苏宥衍则套了一身乾净清爽的白色阿迪达斯运动服，配上那张清秀绝伦的脸，妥妥的清纯男大即视感。

两人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画风出奇的互补，活脱脱像是一个叛逆的地下女rapper和她那被拐跑的乖乖牌男友。

站在玄关，苏宥衍拿过一条厚实的米白色羊绒围巾，毫不客气地在金智羽脖子上绕了两圈，最后把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而他自己，只是隨意地戴了一副薄薄的黑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