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趴在他肚子上贴上耳朵仔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感叹了一下师尊的肚皮越来越大了,这只小蘑菇到底有多能长。
她忽然一惊:“算算时间,早过去十个月了,它怎么还没动静?”
宁鹤贞此刻恢复了身为师长的沉稳模样,宽慰她道:“这个孩子血脉特殊,想来不同于普通人族的胎儿,我能感觉到她正在我腹中健康地成长,不必太过担心,我们再等等。”
云渺渺便放下心来,又很心疼地看向他,扑上去黏黏糊糊地抱住他,亲来亲去,啃来啃去,嘟囔道:“师尊,你怎么这么好。”
宁鹤贞知道她指的是他替她孕育后代的事,神色变得温柔和满足,轻柔抚摸着她的头发,道:“我的渺渺本领强大,师尊帮不到你什么,能为你做这些,我很高兴。”
不,应该说他很庆幸,很窃喜,如果没有这个替她孕育后代的机会,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留下她,被她拥抱和亲吻。
云渺渺说:“还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尽快出生。”她从芥子袋里拿出那颗丹药,说:“这就是我答应师尊帮你找的药,师尊现在服用吗?”
宁鹤贞说:“药性恐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等她出生再服用吧。”
云渺渺说:“行,反正药都到手了,不急于这一时。”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宁鹤贞不知在想什么,眉宇之间的喜悦之中掺杂着隐隐的不安。
云渺渺埋着头,当着他的面整理那些从海底弄回来的法宝,除了那颗药,还有很多灵丹妙药和天材地宝,粗略算算能够供养一个小型家族数十年的消耗,培养出不少大修。
她一边整理一边和宁鹤贞随口闲聊:“我打算把这些分一部分给舒荧,她这回也帮了不少忙,不能忘了,剩下一部分咱们和孩子自家用,多出来的培养自己的亲信。”
宁鹤贞帮着她一同整理,安静地做一名听众,时不时表示认同。
他的手碰到一颗上面雕刻繁复纹路的珠子,鸡蛋大小,刚拿到手心,忽然猛烈地震颤起来,惊得他连忙放下,以为触动了什么禁制,“这是何物?”
云渺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一看,回想起这东西的来历,笑道:“哦,之前我不是帮了风月宗一点小忙吗,宗主送我的酬劳。老早想拿给你看看,但是总是搞忘了。”
“风月宗……”宁鹤贞重复着,根据风月宗给人留下的刻板印象,他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什么正经法器,但是一颗珠子而已,能不正经到哪里去呢,他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
云渺渺却一本正经地解释起它的功能:“这个东西相当于一个恶意检测器,如果附近有人对我散发恶意,它就会震动报警,恶意越深,震动越强烈。”
她刚说完,不远处的某个山洞里就传来林显愤怒的叫骂声:“云渺渺,我要杀了你!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伴随着一连串来自附近的咒骂声,珠子震动得更激烈了,简直要原地跳起三米高。
云渺渺向宁鹤贞示意:“师尊,你看,一般来说它就是这么使用的。”
宁鹤贞为自己下流的揣测感到羞耻,风月宗也并非都是下流的东西。
他耳尖微红,垂着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云渺渺盯着他垂眸温顺害羞的样子,忽然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眸光微闪,附在他耳畔小声说:“不过我感觉它也可以拿来做点别的,比如……”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宁鹤贞恨自己听力太过敏锐,将她的话全部听进去了,一时间脸颊涨得通红,眼中泛着湿润的水光,含羞带怯地横了她一眼,埋怨道:“你别胡说了。”
云渺渺爱极了他人前人后两副模样的反差,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美味诱人的存在。
她站起身来,正气凛然地说道:“好吧,那我这就去把林显打晕,不让这颗珠子跳来跳去烦到师尊。”
她说着就大步迈出去。
说了一会儿,林显的咒骂声停了,那颗珠子也安静下来。
宁鹤贞以为她会很快返回来,却久等她不来,盯着那颗珠子发呆,不由自主又想起她那些刻意压低声音的恶劣的话,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身上滚烫,心跳得飞快。
他吓得连忙拿起一块布将那珠子盖住,心里恶狠狠骂了一句,风月宗出产的果然都不是什么正经的法器!
云渺渺去竹影峰拜访了一下舒荧,毕竟那只猫现在是一峰之主了,家大业大的,上门不好空着手,就把分给她的灵宝送了过去。
等到返回忘尘峰,一眼扫过房间摆设就感到不对,好好一颗珠子干嘛用一块布挡着,又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她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宁鹤贞。
宁鹤贞假装没有接收到她探究的眼神,装作很专心地看着手边的书。
云渺渺没说什么,坐下来继续整理。
屋子里静悄悄的,宁鹤贞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自己的徒弟及道侣,可对方一心一意整理那些宝贝,正直得好像刚才那些恶劣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他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时远处又传来咒骂声,那颗珠子又乱蹦乱跳起来,掀翻了那块盖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