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鹤贞也总是记着刚遇到她的那一幕,始终对这个“孤苦无依”的徒弟保留着最初的慈爱和怜悯,最后甚至亲自为她孕育后代,只希望她能不再孤单存活于世。
然而这次云渺渺孤身涉险,他是真的想起来就后怕不已,先前被担心哀痛的情绪占据思想,现在才顾得上生气。
他垂着眼帘,抿着依旧苍白的嘴唇,不言不语。
云渺渺还以为他不喜欢听她回嘴,体贴病人的敏感情绪,妥协道:“好吧好吧,我要过饭,我要饭的本事可熟练了呢。”
宁鹤贞哭笑不得,“谁跟你说这个了。”
他的声音了多了几分很明显的失落。
云渺渺不好再装傻充愣,做出一副尊敬师长老实巴交好学生的模样:“师尊,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受这么重的伤。”
宁鹤贞恨恨咬牙,一气之下把真心话一股脑说出来:“我气的不是这个,我气你不要命,明知那林显不怀好意,还要主动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真的出事,我该怎么活!”
云渺渺很认真地替他打算起来:“你可以再等下一个剑道天才出现,让那个人帮你找到仙药,断渊剑法这种绝世剑法,只要有机会人人都想学会的。至于肚子里的崽,如果你愿意生下来养大,那我当然感激不尽,如果不愿,我也很理解,毕竟我一死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你也没必要替我孕育……”
她说着说着就猛然听见一声啜泣,转眼一瞧,宁鹤贞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滚落。
他哀怨地看着她:“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你我之间的关系竟是如此简单明白?你当真……只想与我做师徒?”
云渺渺看他泪眼朦胧连连拷问,顿时福至心灵,连连摇头:“当然不是,不是,都不是,我只以为这么说会让师尊好受些,师尊与我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却也没那么复杂,只要师尊一句话,日后是想继续当师尊,那就继续当师尊,想改当道侣,那就当道侣,要是想一边做师尊一边做道侣,那也完全没问题。”
宁鹤贞激动不已,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喃喃开口:“你一定又是像从前一样,故意戏弄人玩。”
云渺渺指天发誓:“我绝没有将师尊的心意当做儿戏。”
“那你对我呢,可有同样的真心?”宁鹤贞心跳得从未如此迅猛,十分难为情,但是不吐不快,“我不愿你屈从师命才说什么做道侣。”
云渺渺忍不住笑着反问他:“师尊觉得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屈从师命的人吗?”
宁鹤贞一想也是,这分明是一个逆徒,以下犯上才是最熟练最擅长的。
他好像又被调笑了,半真半假地骂道:“顽劣不堪。”
云渺渺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一顿乱亲,企图用凌乱的亲吻缓和两人之间略显沉重的氛围。
宁鹤贞扭开脸躲避着她的亲吻,她便追上去啃他的脖子,咬他的耳尖,直到把人纠缠得不得不笑着求饶,配合她的胡作非为。
云渺渺这时候忽然又有了良知,只亲了亲他的脸就把他放开,一脸正直地道:“师尊还没痊愈,需要静养,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折腾师尊的身子。”
宁鹤贞表情微妙,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点燃了,更不肯主动请求她继续下去。
两人刚刚向彼此表明心意,他还是想要矜持一些,不想让云渺渺认为他是奔着那种事情来的。
云渺渺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后悔刚才非要装正经,低估师尊的忍耐力了。
不过现在也确实不是好时机,林显逃了,时间拖得太久说不定又要冒出来捣乱,她已经剑法大成,是时候趁热打铁,去一趟无量海,探一探师尊说的那个藏有无数秘宝仙药的洞天福地。
第27章
浩渺无际的海水向两边分开,海面中间出现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沟壑。
沟壑深不见底,里面昏暗无光。
云渺渺交代舒荧和宁鹤贞在岸边望风,自己往海底深处走去。
虽然做好了会有人来分一杯羹的准备,但是云渺渺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刚找到那座沉没的仙岛所在的位置,刚摸清一半的路,身后就来了乌泱泱一大帮人。
其中还有个笑嘻嘻和她打招呼的,丝毫没有抢别人劳动成果的羞耻:“云渺渺,这地方还真给你找到了,这种好事怎么都不提醒我。”
云渺渺皮笑肉不笑:“屠茵,我可是你的大恩人,你好意思像这些无耻之徒一样和我抢?”
其余人望天望地,假装“无耻之徒”不是在说自己。
屠茵理直气壮:“上回不是帮你救了你师尊嘛,我们两清了。再说,这里是修真界,好东西见者有份,谁有本事就是谁的。”
云渺渺说:“好,那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若是旁人说这话未免让人感到轻狂,但众人都知晓云渺渺前不久刚刚有了大机遇,修为突飞猛进。
就凭她能做到一剑劈山倒海,自今日起修真界能与她一较高下的人只怕屈指可数,排除那些早就不过问世事的老祖级别的大修,往后的修真界她几乎能横着走。
今日闯进来,主要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个漏,倒也没想把她得罪死。
云渺渺放眼望去,整座海岛面积不大,站在高处能一眼望见边缘,即便沉入海底数万年之久,上面的景物仍旧保持沉没之前的原貌,奇形怪状的海底生物在其中穿梭,有种怪异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