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孟清远一头黑色短发,三七分露出大半个额头和清俊的眉眼,鬓角干净,头发浓密但并不厚重,刻意修剪的层次和纹理显得既清爽又轻盈。
鹦鹉头的jeffrey站在他身后,满眼都是对自己作品的满意。
“你要是想更嫩一点,吹头发的时候可以不往两边,让刘海自然垂下来;
要是想成熟一点呢,你就把头发都往后梳,弄点发胶也会很帅;
再或者你就用手这么随意抓一抓,喷定型喷雾,也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上手简单示范,示意孟清远对着镜子学习。
这时,孟清远从耳机里听到了今天星河说的第一句话。
“别出去,守家,我找机会切。”
沙哑的嗓音,短促的呼吸,一瞬间让孟清远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果断起身。
“好的谢谢,结账。”
见面
坐在网约车的后座,孟清远依旧带着耳机,捕捉着耳机里的声音。
“今天的最后一组车队,打完我要提前下播了哇。符合条件还没有上车的粉丝可以在粉丝群私信助理报名。”
今天星河直播说的第二句话。
大概是提前清了嗓子喝了水,听起来比前一句声音清亮了一些,但仍旧喑哑。
车很平稳,但孟清远如坐针毡。
“师傅,麻烦您快点。”
网约车师傅一脚油门把他送到熟悉的公寓楼下,孟清远却握着手机不知道该做什么。
两把游戏很快结束,他听见齐星河疲惫地说:“今天先到这,谢榜我改天补上,不好意思,大家晚安。”
光听声音,孟清远就断定齐星河很难受,一定不是普通的小感冒。
直播结束的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喂?”
听到齐星河沉闷的声音,孟清远愈发焦急。
“学长,你真的还好吗?”
“应该就是感冒引起的发热,问题不大,明天再不好转我去医院看看。”
齐星河的声音恹恹。
“我听你声音真的很严重,今晚就去挂个急诊吧?”
纵使身体不适,齐星河还是笑着回应关心:“小学弟,这都几点了,我一个人去急诊不够折腾的。
放心,明天要是还不好我肯定去医院。”
孟清远站在深夜的街道,左手不自觉地抠着衣角,担忧还是压过了胆怯和羞涩。
“学长,非常抱歉,我冒昧了——”他深吸一口气,说,“方便给我发一个你们这栋公寓楼的访客通行码吗?”
齐星河头重脚轻,感觉脑子里都是浆糊,神经一跳一跳的痛,一时间大脑处理器似乎罢工了,解析不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只是本能地追问:“你说什么?”
“让我陪你去急诊,好不好?”
一直到电话里的人出现在门口,齐星河都怀疑是自己烧坏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