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东点头,推门下车。
梁陆鸣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冯爱媛穿着浅蓝色的丝绸家居服站在门内。
她的脸色透着苍白,眼底还有没散去的惊悸。
但在看到叶浩东的一刹那,眼睛亮得惊人。
“叶警官!你真的来了!”
叶浩东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炽热。
“冯小姐,身体好点了吗?”
冯爱媛没顾上回答,回身冲着客厅里喊:“爸!救我的那个叶警官到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国字脸,鬓角斑白,哪怕在家里也穿着笔挺的白衬衫。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缓步站起身。
这是东安市的天,冯正山。
“浩东同志,今晚辛苦了。”
冯正山主动迈步走过来,伸出一只手。
“媛媛的事,多亏了你,不然我这辈子都没法跟她妈交代。”
“冯书记您客气了,保卫群众安全是我的本职工作。”
叶浩东紧走两步,用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掌。
他的动作很到位,既不显得卑躬屈膝,也没表现出愣头青的张狂。
“坐,都坐。”
冯正山压了压手,示意梁陆鸣和叶浩东去沙发那边。
冯爱媛泡了茶,顺势坐在了叶浩东侧面的沙发上。
冯正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平缓却带着考量。
“陆鸣跟我汇报了全过程。”
“在那种环境下当机立断击伤嫌疑人救人,这需要极大的心理素质。”
“但我很好奇,当时你为什么认定二楼有问题?”
“媛媛说你当时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带人冲进去的。”
叶浩东他挺直腰板,语速不快,显得成竹在胸。
“报告冯书记,这源于三年的基层摸排经验。”
“首先是龙二柱的表现。”
“一个常年在金沙湾摸爬滚打的滚刀肉,见到警察例行检查反应太镇定了。”
“其次是我注意到地毯上有新鲜的拖拽痕迹。”
“最后我上楼时,龙二柱的小弟有个下意识摸后腰的动作。”
“那是常年带凶器的人在紧张下的本能。”
“当时我想,如果是我想多了顶多写检讨。”
“但如果里面真有受害者,慢一秒就是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