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利脸上也带着几块淤青,看上去有些狼狈,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着光芒。
陈桃坐在叶浩东的旁边,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神情专注。
最惨的是赵登河。
他被安排在会议桌最末端的一个角落里,脸色阴沉,全程一言不发。
程放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语气沉痛:“梁大队,同志们,今晚发生在金沙湾的恶性案件,性质恶劣,影响败坏!”
“这是我们东安县公安工作的重大失职!”
“我代表县局,向市局领导,向受害群众,做深刻检讨!”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程放心里清楚。
这案子,市委冯书记亲自过问,市刑侦大队一把手连夜坐镇,摆明了是要拿东安县开刀。
赵家父子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对他来说,这是危机,但更是机会!
只要紧跟市局的步伐,全力配合调查,把责任都推到赵家身上,不仅能洗清县局的干系,说不定还能趁机捞一笔政治资本。
梁陆鸣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这些场面话。
他环视众人,开门见山。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根据受害人王倩倩的举报材料,以及我们初步掌握的线索,金沙湾娱乐城长期存在有组织的强迫卖淫、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严重犯罪活动!”
“更严重的是,有线索表明,很可能有公职人员在背后充当他们的保护伞!”
保护伞三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成立3·18金沙湾专案组,由我担任专案组组长。”
梁陆鸣的声音铿锵有力,“市局会从刑侦、技侦、网安等部门抽调三名业务骨干加入。”
“县局这边……”
他的目光转向程放。
程放立刻接话,姿态放得极低:“县局坚决服从市局安排,全力配合专案组工作!”
“我推荐局刑侦大队的陈桃同志加入专案组核心团队,她虽然年轻,但业务能力在我们县局是首屈一指的,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
他又看了一眼叶浩东他们。
“另外,新马街道派出所的这几位同志,是案件的第一现场亲历者,掌握着最直接的情况,也应该让他们参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