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继续在高速上行驶,《风吹麦浪》还在继续。
江成唱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带著麦田的温热和风的气息。
他的歌声里没有技巧,只有麦田。
闭眼听,就能看到麦浪。
徐光启在开车,所以他不能扭过头,但是他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江成的歌声上。
他见过很多歌手,录音棚里的、台上的,各种各样。
但是像江成这种声音,他还没有听过。
並不是技巧多好,而是感觉很对,感染力特別强。
他看著车外闪过的麦田,仿佛已经和这首歌融为了一体。
姜元英早已收回了想要切歌的手指,静静地听著江成唱歌。
她忽然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在会议室被他弹发绳的那个场景。
上午的他,还在抱头痛哭,任谁去哄都没有用。
而到了会议室,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沉著、冷静,面对副总也没了会议室外的怯生生。
当时她以为是悲伤过度,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白梦言则是一直在回忆,江成为什么能找到她,想要签下她,说出那些不像是十八岁的人能说出的话。
现在就连这歌声,仿佛也是经歷过很多事情的人。
她扭头看向江成。
清秀帅气,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但就是十八岁的样子。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重生的人?
她赶紧摇了摇头。
“哇……”
隨著杨超月的哭声响起,江成才从回忆中反应过来,停下哼唱,看著她关切道:
“你怎么了,超月?”
杨超月声音发颤,她不懂唱功,只觉得这声音异常好听,但听得心里发酸。
她想起了父母、朋友、还有她故乡的江南烟雨。
“太好听了……我想家了……”
白梦言又是抽出几张纸,不断拭去杨超月脸上的泪水。
一曲终了,伴奏还在继续,车里却安静了几秒。
“那个……江总。”
徐光启最先开口:
“就定这首歌吧,也不用找別人了。”
“就你来唱,预算省下来用在別的地方。”
接著,就是白梦言和姜元英的掌声:
“对!能唱出这个感觉的,除了李建本人来,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