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铜扣自己又往外退了一点。
半个狼纹彻底露出来。
黑水从铜扣背面滴落,在船板上洇开第二行字。
陆山河禁止救援。
唐財財看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遗言吧?”
陆沉舟没有说话。
因为骨牌上也浮出同样的字。
只是最后两个字被狼纹刮掉,只剩一道血痕。
秦照夜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取铜扣。”
“那就別取。”
陆沉舟看著她。
秦照夜声音冷,指尖却在发颤。
“这段吞咽吃的不是人,是人最想伸出去的那只手。”
话音刚落,鳞壁里猛地伸出一截黑色影子。
那影子没有脸,只有一只手的形状,五指张开,正照著陆沉舟要取铜扣的动作,一寸寸学出来。
陆沉舟猛地收手。
黑影也停住。
它不是被嚇住。
它在等他再动。
陆沉舟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耐心。它不急著杀人,它只等一个人忍不住,伸手,回头,认下一个声音。
他低声说:“不救假的,不丟真的。”
声音不大,却把唐財財发抖的呼吸压稳了一点。
熊山低吼一声,抱起金属箱砸向船板边缘。箱子一震,里面的铁牌撞出闷响,黑泥退开半尺。
唐財財喘著气把残破设备包拖回来,碎屏还亮著。
“有出口线!”
秦照夜抬头。
唐財財指著屏幕上一段断续白线。
“不是路,是它没来得及吞完的皱褶。船顺著皱褶滑,可能能过第一段。”